不多时,后面走出一个后生来,看着张顺、马灵便拜道:“小人久闻哥哥们大名,只是无缘不曾拜识。小人姓王,排行第六,因为走跳的快,人都唤小人做霍闪婆王定六。平生只好赴水使棒,多曾投师,不得传受,权在江边卖酒度日。
却才哥哥们被人劫了的,还请言明,小弟常在这江边讨生活,应是认得。”
张顺、马灵听之,心中大喜,连忙说了船上经过以及那艄公、瘦后生的外貌。
王定六听之,便道:“劫哥哥们的二人,小弟都认得,那逃跑的艄公便是截江鬼张旺,死的那个瘦后生却是华亭县人,唤做油里鳅孙三。
这两个男女,如常在这江里劫人。哥哥放心,在此住几日,等张旺这厮来吃酒时,我与哥哥报仇,夺回他偷走的东西。”
二人听之,大喜,随即又商量一番,最终张顺道:“感承兄弟好意,我等此来,乃是奉武植哥哥之命相请安神医。
此事耽搁不得,只等天明便入城去,请了安神医时再回来相会。
至于张旺,他偷的东西,最要紧的便是马灵兄弟的金砖,此金砖乃是武植哥哥所赐,不容有失。
兄弟且代为关注那张旺行踪,但且莫与之争执,待我等回来时,再与他计较。”
王定六听之,点了点头,道:“二位兄长勿虑,小弟自省得。”
接着,王定六把自己衣裳都与张顺、马灵二人换了,连忙置酒相待不提。
次日,天晴雪消,张顺、马灵二人起了个大早,别了王定六父子,直奔建康府而来。
二人进得城中,径到槐桥下,来得安道全所开的医馆上,但见安道全正在坐馆为人治病。
这安道全祖传内科外科尽皆医得,以此远方驰名。是而他的医馆生意极好,此刻只是辰时,便已有三五十病患在医馆上等待。
张顺只得拉着马灵,于一旁等候。
等了约摸两个时辰,所有病患方才诊治完毕。张顺进得门,看着安道全纳头便拜。
安道全亦认出了张顺,笑道:“兄弟多年不见,甚风吹得到此?”
张顺便将马灵介绍给安道全,又将武植相邀北上之事与安道全说了,并特别说明了武植为安道全开出的条件。
安家费一百两,送清风镇医馆一间;清风寨医学院院长;清风寨医馆馆长;巾帼营教授……
总之,无论身份、地位、银子皆悉心为安道全考虑了。
安道全又问了“医学院”的意思,张顺亦根据武植所说的,向安道全解释了一番。
当听得自己的医道可以通过医学院这种机构教授学生,流芳百世时,安道全露出了颇为意动的神色。
最终,他沉吟了一番,道:“青谪仙武植,乃是天下义士,有他诚心相邀,我本该立即答应。
但是拙妇亡过,家中别无亲人,离远不得,以此难出,还请给我一日时间考虑。”
张顺点了点头,笑道:“若是兄长推却不去,张顺也难向武植哥哥复命了。还请兄长成全。”
安道全沉吟一番,还是难下决断,要第二日才给张顺回复。
张顺也不强劝,与安道全约定了第二日时间后,便与马灵离开了。
路上,马灵叹了口气,道:“兄长,若那安神医不愿北上,如之奈何?”
张顺道:“他在说谎。”
马灵奇道:“他说什么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