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下官……”张都监重重的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武植笑道:“张都监,你也休要瞒我了,不过是吴大户以及500两的事罢了,有甚难以启齿的?”
“这……”张都监整个人都麻了。
虽当官的背后腌臜手段多了去了,大家都心照不宣。
但这事若被旁人叫破,那是……多么羞涩……
最终,张都监干咳一声,陪笑道:“宣抚大人……如何知道此事?”
武植哈哈一笑,道:“张都监,此事不能说得太清楚。
你能理解几层,看你自己的造化。
这么说吧,你那买家恐你办事不力,又求到了我一中书省好友处。
我那好友乃是个第一清正廉明的官员,因你那买家钱未给够,自然不接这腌臜事情。
但我那好友又是个热心人,便将你那买家,推荐给了我另一在大理寺的好友。
……
我那宫中好友,知你已要办成此事,得不了你买家钱财了,心中不平,便将此事捅到了某台谏官处。
所幸,那台谏官亦是我好友,听我此次要途径孟州,便让我来问问都监大人,想如何了结此事?
是在朝堂上朝时候了结?
还是今日咱们在这鸳鸯楼上了结?”
张都监:“……”
张都监人都傻了,这,什么情况?
他虽隐约能听懂武植的话,但怎么脑袋却越来越迷糊?
但张都监知道,不管听不听得懂,眼前的武宣抚,以及他所说的中书省好友、大理寺好友……台谏官好友、宫中好友,他是一个也惹不起。
张都监本是个聪明人,但一者武植一口道破他昨日行事太过惊世骇俗。
二者他实在惹不起武植所说的任意一人,他也没能力去查探此事真相。
三者,听武植意思,似乎此事还有周转余地。
他便如溺亡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拜倒在地:“宣抚大人,救我啊!我想今日就解决此事。”
武植认真的看了张都监一眼,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看你将玉兰赠给我当丫鬟的面上,我帮你一次。
说说吧,你愿意出多少银子了结此事?”
已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刻,张都监哪敢藏私,计算一番后,如实道:“下官,几年来,只得了积蓄两万两左右,其他皆是地皮、商铺、土地,难以快速变卖。”
武植叹了口气:“都监大人受苦了,我那台谏官朋友本想要两万两,但此事我一力担之,你给一万两就行。”
“谢过宣抚大人!”张都监连拜了四拜,感动得眼泪都下来了。
武植点了点头:“快起来,你也知道,本官在江湖上就是一等扶危济困、仗义疏财之人,见不得别人受难。”
接着,张都监便安排下人,翻箱倒柜开始筹钱,最后筹得白银三千两,黄金七百两,刚够万贯之数。
不一刻,满满一大箱子金银被抬上了鸳鸯楼,武植只淡淡瞥了一眼,便道:“钱既凑齐,你便将耿恭唤来,我自将他带走,此事便无任何差池了。”
张都监连忙又唤人将耿恭带了上来,吩咐人解了绳子。
武植道:“张都监,我等走了。为恐夜长梦多,此事你休要给任何人提起。”
张都监长叹了口气,随即又恶狠狠道:“武宣抚,你说的‘我那买家’,指的可是吴员外?”
武植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莫如深的笑了笑:“既事已了,切莫再起争执,到时反而不美。”
张都监长叹了口气:“哎,这厮害我好苦!”
接着,武植便让史文恭、党世雄抬了箱子,玉兰搀着耿恭,一齐离开张府。
张都监直将众人送出府门,又是千恩万谢一番,待武植走远,他才准备返回主屋。
走了一炷香时间,张都监不觉拍了拍脑袋:“我是不是被骗了?”
但随即,又不敢再想。
人家武宣抚,对昨日之事可是了如指掌,这事谁又能告诉他?
最终,张都监叹了口气:“平安无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