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节,种师道便朗声道:“来人。”
一个幕僚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经略相公,何事?”
种师道脸色有些不好看,冷冷道:“开衙,召诸将议事!”
不一刻,经略府各军将领都来了。
武植一观,大多将领武力或统率都在80以上。
其中,自然是种师道方才提到的郭浩、杨可世最为突出,武、统都在90往上,让武植眼馋不已。
西军种家军,当真人才济济。
武植甚至还在众人中看到了老相识刘光世,冲他点了点头。
刘光世亦看到了武植,报以一笑。
他如此机灵的人,自也知道武植任了这宣抚副使,此刻出现在鄜延路,也不觉诧异。
种师道因手下这些将领也许埋没了一个“人才”,脸色有些不好,便问道:“说说吧,韩世忠是谁手下的?现居何职?”
种师道也未给众人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众将都有些懵逼,暗道:“这韩世忠是谁?怎么惹经略相公发火了?”
但众人仔细一想,却又没听过此人名字,皆摇头道:“我等,没听过此人。”
种师道听之,更是生气,这些杀才,竟连这名字也未听过,看来这韩世忠别说当押正、队正了,很大可能只是一小兵。
便在此刻,有一个声音弱弱道:“经略相公,此人,乃是下官手下一队正,这厮犯什么事了么?”
种师道看了眼说话那人,目光终柔和了一些,心中也是一喜。
这人乃是刘延庆,近期才从龙神卫都指挥使调任鄜延路任兵马总管。
值得提一句的是,这刘延庆,乃是刘光世他爹。
种师道为何高兴?
乃是因为刘延庆乃是西军刘家出身,并非种家,他手下,亦有自己的嫡系兵马。
若这韩世忠真是个人才,也是他老刘家识人不明,关我老种何事?
种师道便笑问道:“刘总管,这韩世忠平日表现如何?”
刘延庆实搞不明白经略相公为何又变了脸色,但想起他方才的怒火,大概率是韩世忠这厮又闯祸了,便连忙道:“韩世忠这厮倒也有些勇武,但平日里军纪涣散。
平日里,虽也立了些个功劳,但往往不多久,又因违反军纪给撸了下去,是而此刻只是个小小队正,管个二三十人的小队。
经略相公,这厮,是犯事了么?”
种师道听之,更是一喜,原来并不是咱西军识人不明,而是韩世忠这小子自己常常犯事。
想到此节,种师道便对武植道:“武宣抚,你说的韩世忠,应就是刘总管手下的那个韩世忠吧?”
武植点了点头,道:“正是此人。”
种师道道:“就他了?”
武植道:“就他了!”
种师道哈哈大笑,对刘延庆道:“刘总管,武宣抚看上了这韩世忠,想抬举他在身边领兵,不知你意下如何?”
刘延庆亦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搞不懂武宣抚为何看上了韩世忠,但有种师道分说,他哪敢不从,连忙道:“此乃韩世忠的造化。
下官无任何意见,全凭经略相公与武宣抚吩咐。
只恐这厮桀骜不驯、性格乖张,得罪了武宣抚。”
“好!”种师道喜道:“我便做主将韩世忠调至武宣抚账下听用,至于是否得罪武宣抚,那亦是武宣抚自己军中之事了!”
武植亦是大喜,抱拳道:“多谢经略相公、刘总管。”
接着,种师道便让众人散了,并命刘延庆自军中将韩世忠叫来。
众人走后,种师道才道:“武宣抚,本帅亦有一事不明,这韩世忠只是他老刘下属一队正,你从何知道他名字?”
武植心中早有腹稿,便笑道:“这还得感谢我一个兄弟,他原先亦在经略相公手下听用,与这韩世忠见过面,知其本事。”
“哦?还有此事,此人是谁?”种师道亦来了兴致。
武植笑道:“他姓鲁名达,此刻,在青州军中任统领使。”
“鲁达!”种师道有些激动:“原来他跑你手下去了!”
说到此处,种师道露出了回忆的神色,缓缓道:“这鲁达,原先是我手下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