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苦笑道:“他叫吕过,自13岁便与我当兄弟了,前些日子被我送至闻焕章先生手下学习,后又送到了王教头处,已分别一年时间,这才刚刚团聚,怎忍分离?”
刘法听之,点了点头,大声道:“吕过。”
吕过正与王进说话,忽听有人喊自己,连忙纵马来到二人身旁。
刘法上下打量了吕过一眼,越看越是欢喜,笑道:“吕过,还不快拜见师父。”
吕过诧异的看了武植一眼,武植正想说话,刘法却是笑道:“我想收你为徒,将你带在身边。
如闻先生、王教头那般,一年期满,你自回你哥哥处,如此可好?”
吕过看向武植,露出询问的神色。
武植沉吟了一番,觉得刘法的提议倒是没有什么坏处,便对吕过道:“经略相公乃是当世名将,若能在他身边学习一年,对你来说是受用不尽。当然,你现已十五岁了,如何选择,你自做决定!”
吕过沉吟了一番,对武植道:“哥哥,我愿随经略相公身边,待学成后,再来投哥哥!”
武植自吕过的眼神中看出了不舍和坚毅,便明白了他的心意,点了点头道:“那还不下马拜师。”
吕过当即下马,行了拜师之礼。
刘法自然大喜,亦下马将吕过搀扶了起来,笑道:“好,为师定不辜负你哥哥对为师的看重,将你培养成才。”
……
当晚,在刘法指引下,众人进驻兰州境内皋兰堡休整。
该堡虽距边地较远,且本就有宋兵驻扎,但刘法却有严令,军中不可饮酒。
今日他新收得吕过为徒,非常高兴,但也不坏了自己所立规矩,当晚便让亲军拿出肉食,以茶代酒款待武植等人。
武植自然无有不可,带领众亲卫赴宴。
在他看来,与刘法这种当世名将饮茶,也比京城樊楼中与众二代饮酒来得豪迈许多。
武植与刘法正说着话,突然一个斥候进来,说有要事来报。同时,小心的看了武植等人一眼,欲言又止。
刘法见之,拍了拍桌子,怒道:“武宣抚与他兄弟皆是咱们自己人,你如此扭捏作甚?”
那斥候连忙拜在地上,大声道:“报大帅,我等发现有一人一骑尾随我军,但因方圆百里未见敌军,便未拦截他,而只将其当作赶路客商。
谁料我军入皋兰堡,他亦未离去,而是在堡外停驻,跟踪我军之意已暴露无误。”
刘法听之,哑然失笑:“此等小事,你来报我作甚?将他捉了,拷问一番也就是了。”
那斥候扭捏道:“我等上前盘问,才发觉,那人是个女子,她说她姓梁,乃是武宣抚的朋友。”
刘法听之,古怪的看了武植一眼:“兄弟,什么情况?”
武植听说姓梁,便猜出是前几日遇到的“刺客”梁红玉了,他没想到,梁红玉竟跟到兰州来了,亦有些无语,看向韩世忠:“兄弟,什么情况?”
韩世忠忙道:“我亦不知什么情况,应是她亦要去湟州吧?”
随即又朝武植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经略相公,兄长,我去处理一番。”
武植沉吟一番,又对刘法道:“兄长,小弟有个不情之请。
此人虽是个女子,但亦是个义士,对我军应无恶意。
此刻远在西北边陲,流寇、西贼甚多,若让她一个女子独行,实让人难以放心,若她亦要去湟州,便让她与我等同行,如何?”
刘法听之,哈哈大笑,道:“古时常有言‘妇人在军中,兵气恐不扬’,为兄对此话时常嗤之以鼻。
打不过敌人,不在自身找原因,反怪到妇人身上,何其谬也!
此事为兄准了,只有一点,她可不能穿得花枝招展的,若引起误会,那便不美了。”
武植点了点头,又看向韩世忠。
韩世忠忙道:“她仍穿的黑袍,戴了斗笠,当论不上‘花枝招展’这一断语。”
武植听之,有些无语,没想到韩世忠早便知道跟随在后的梁红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