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刘法,刘法点了点头,道:“可。”
随即,韩世忠便告了个罪,去安顿梁红玉,武植、刘法自继续饮茶吃肉不提。
接下来几日,大军继续向西北行去,梁红玉果然穿了黑袍、戴了斗笠,跟在韩世忠身边,混在武植亲卫中一路前行。
又是五、七日纵马行军,一路行去,但见山势渐高,入眼之处,草木渐稀,只有茫茫无际蔓延着的黄沙、以及天涯。
远远看去,天边突兀着一座低矮城池,城池边上,是一条苍茫大河。
眼前意境,便如王之涣《凉州词》: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刘法亲军见到那座城池,都爆发出了欢呼之声。
刘法扬鞭摇摇一指,对武植道:“那,便是为兄所筑古骨龙城,那条河,叫做浩亹河,在这荒原上奔腾百里后入黄河。”
武植摇望古骨龙城,亦啧啧称奇。
城池虽矮,但那是西军的图腾,牢牢的钉在宋、夏边境之上,述说着一段英雄史诗。
“此城一日耸立,西贼一日不敢南下。”刘法道:“我在此城驻了3000军士,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有三百六十四日都在大战。”
几人临近城池,古骨龙城杨惟忠便出城迎接。
武植早便听种溪介绍过,这杨惟忠乃是刘法手下第一大将,常年驻扎在这古骨龙城。
武植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但见他武力亦有90,统率也在80以上,不愧西军名将之称。
对此等边关厮杀的将领,武植自然也抱有了最大的尊重。
黄昏时分,大军进驻古骨龙城,杨惟忠领了刘法、武植直接到衙上,与二人汇报近期边事。
据杨惟忠所言,古骨龙城的存在,让西夏如鲠在喉,几乎每日都有夏贼试探性的进攻。
近十日内,古骨龙城更是已与夏贼厮杀了七八场,当真便如刘法所言‘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有三百六十四日都在大战’。
自衙上出来,简单的用过饭,武植带上今日当值的韩世忠、吴璘二人登上城楼,遥看长河落日之景。
几人讨论了一番与西贼战事。
武植想起梁红玉之事,便问韩世忠道:“当日梁红玉刺杀我,实乃将我当作了童贯那厮。
他与童贯有仇?”
韩世忠沉吟了一番,道:“不敢欺瞒哥哥,我听她说,她父、兄原来亦是西军当中将领。
她自幼随侍父兄练就了一身功夫,等闲百十人近不得身。
政和五年,宋夏大战时。其父担任萧关守将,寡不敌众,导致萧关被西贼劫掠。
童贯将此罪都推到了其父身上,判了他父亲个贻误战机之罪,将他父兄都杀害了。
梁家由此中落,她也沦落为京口歌妓。前些日子,她逃了出来,便来找童贯报仇,不想冲撞了哥哥。”
武植听之,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她还真是个苦命人。”
又见韩世忠对梁红玉的遭遇娓娓道来、感同身受,不觉笑道:“兄弟,此女如何?”
韩世忠听之,连声赞道:“此女飒爽英姿,不落俗媚,当为良配!”
武植笑道:“那你们,进展如何?”
韩世忠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何为进展如何?”
武植道:“就是你二人关系,现在如何了?”
韩世忠听之,笑道:“我说了,哥哥可不能罚我。”
武植笑道:“这有什么可罚的?你说吧。”
韩世忠自豪道:“不敢瞒哥哥,我亦仰慕红玉人品、武艺、才华,
我二人,已义结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