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听之,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各位差官,小的犯了什么事啊?”
为首那都头道:“我哪知你这厮犯了什么事,知府相公亲签的公文,要勾追你归案,还有错的么?”
王义分辩道:“小的向来奉公守法,干的也是老老实实的营生,不知犯了什么罪过。
差官大人,误会啊!”
那都头早已不耐烦:“有甚误会,你自到知府相公堂前说去。”
又冲几衙役摆了摆手:“拿下再说。”
那些衙役见武植等人都是军旅打扮,且皆孔武有力,似与王义一起的,都踟蹰不敢上前。
那都头上下打量了武植等人一番,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军汉,与王义这厮认识?”
众人自然都看向武植,想听武植如何说。
武植见王义亦是老实本分样子,便笑问道:“我等乃是京中禁军,自秦凤路公干回来,与这位王先生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随即又道:“几位既为公事捉他,可带来了公文?”
那都头上下打量了武植一眼,冷笑道:“在我华州治内,贺知府的吩咐,便是公文。
即便有公文,又哪需给你等贼配军看的?”
“你这戳鸟!”
那都头的话,惹得众亲卫大怒。
韩世忠性格最直,已站起身来,便要去教训那都头,却被武植叫住了。
那都头被众人的气势给吓住了,连退了好几步,摆出了朴刀,色厉内荏的指着众人道:“你们这些贼厮鸟,要造反么?”
武植亦被都头给气笑了,许是平日里在这华州地界作威作福惯了,还未接受过生活的毒打。
“世忠、文恭、吴璘,拿下这些戳鸟。”
“好!”
被点名字的三人大喜过望,兵器也不拿便冲向了众衙役。
不一刻,众衙役都跪在了地上,除了那都头外,皆在叠声求饶。
那都头的脸已肿作了猪头,被史文恭按在了地上。
但饶是这样,他的脖子还是立得老高:“贼配军,你们完了!
我叔叔便是贺国辛,他乃是蔡太师当面红人,你们摊上大事了!”
武植哈哈一笑,来到了他的面前,扬手就是一耳光,又对众亲卫道:“兄弟们,咱们既得罪了华知府的侄儿,当已没有后路了。
咱们现今只得杀了这些个公人,然后找个山寨落草了!”
众人听之,皆笑了起来:“但凭哥哥吩咐!”
韩世忠表演欲最强,当即挺了朴刀,一手便将那都头如提鸡子一般提了起来:“哥哥,这厮最为聒噪,便先杀了这厮吧。”
看样子,这伙兵痞是铁了心要落草啊!
在死亡威胁面前,那都头终于怂了,嘴里也叠声饶命:“好汉饶命,小的错了。
各位好汉不要冲动,此事还有回旋余地。
要知‘一旦落草、终生成寇’,
且不可为了一点意气之争,走上落草为寇,惶惶不可终日的道路啊!”
武植冲韩世忠摆了摆手,对那都头道:“既如此,那你当可说说,这王义犯了什么事了?”
那都头被韩世忠放下后,早已酸软成了一堆,冷汗津津的拜倒在地:“不敢隐瞒军爷,一切只因王义这厮得罪了贺太守。”
“这……”都头的话一出口,王义便露出了震惊之色:“我……得罪了贺太守?”
“这王义,不过一画匠,如何得罪了太守?”
那都头见武植相问,义愤填膺道:“王义这厮,太不受抬举。
我叔叔见她女儿长得也算标致,便起了怜惜之情。
累次着人与王义来说,要娶她女儿为妾,他竟不许!”
都头的话,直炸裂了众人的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