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师成开心道:“我就知道,我梁师成的兄弟,定不是那首鼠两端之人。
蔡家父子相斗,洒家既不站蔡京,又不站他的好儿子。
但若那蔡攸真因此事找兄弟不自在,洒家亦让他知道,得罪我兄弟的下场!”
武植没想到,自己竟在这个点位折服了梁师成,也算意外之喜了。
只有一点有些奇怪,
他没想到,梁师成这等曲意奉承之六贼,竟也看不起首鼠两端之人。
……
在梁师成府中用了饭出来,武植又直接去见蔡七公子。
蔡七公子看起来有些憔悴,他对武植送来的“土特产”倒不是很上心,只着重问了一番武植在西北的见闻。
他亦听说了武植十三破阵一事,将武植狠狠的夸了一番,并后悔没有与武植同去西北。
同时,他又说起了其父兄之事,不由得叹道:“我家老爷子,已于上月被罢除相位。
说起来,一切都是我那好哥哥蔡攸的功劳。
一者他与老爷子在某些事务上有政见不同。
二者见老爷子对四哥、五哥扶持较多,心有不懑。
竟在有心人挑拨之下,在朝中处处与老爷子为难。
去岁,自担任宣和殿大学士、淮康军节度使以来,每日与王黼、李邦彦等贼前往宫中随侍在侧,圣眷更浓。
对老爷子的攻击亦越来越甚,到了后来,竟引以为仇雠。
更甚者,因其觉得四哥受老爷子钟爱,就多次在官家面前说四哥坏话,请求官家杀了四哥,若不是官家不许,其已干出兄弟相杀之禽兽行径了!
就在上月,他急匆匆的从官家所赐宅院回来,正赶上老爷子在会见客人。他竟当着客人的面,拉起老爷子的手,作做诊脉之状,还问老爷子身体是否有不舒服,接着,便匆匆回宫了。
客人皆不知其意,老爷子自然知道,只得苦笑。
那是大哥想借口说老爷子有病,而让官家罢免他啊。
不久后,也不知大哥如何与官家说的,官家当月便让下诏罢了老爷子相位!”
武植听之,亦有些无语,这什么逆子啊!
不过还是宽慰蔡七公子道:“有诗云‘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
在下亦听过,太师他老人家入仕以来,虽经几起几落,但依然如参天之树,屹立不倒。
太师他老人家乃是一等意量广远,气充识定之人。为相之后,百官凛凛,各率其职,纪纲就理,朝廷肃然。为政数十年,海内安宁,国富兵强。
岂是王、李那等只知逢迎上意的谗佞之徒可以比的。
我相信,今次,太师亦只是短暂受挫,不久的将来,必将再次启用,重持国柄之日。”
蔡七公子听之,脸色好了一些,苦笑道:“兄长之言,甚慰我心。家父虽已致仕,但亦可借此机会修养身体,说起来,亦算好事。
我痛心之事,乃是父兄为仇雠啊!”
说到此节,蔡七公子露出了动容、追忆之色:“我那好哥哥,自小聪慧,深得父亲看重,被父亲当作蔡家新一代家主来培养。
他自己,亦算争气。
哲宗元符年时,他不过二十二三,任裁造院监守。当其时,他便已知抓住一切机会来提升自己。
当其时,每日前往裁造院坐衙时,恰逢朝臣退朝。他便算计好时辰,以便正好能与下朝的还是端王的官家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