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知道,后世金国第一次南下,便发兵十万,兵分两路攻宋。
一路走河北,一路走山西。
金军南边那路势如破竹,瞬间便攻到了开封城下。
北宋朝廷只得被迫遣使乞和,许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与金。
在此战期间,河北禁军几乎一触即溃,望风而逃。
也就是说,到时若武植新军编成,亦大概率独自面对后金一路大军5万人。
所谓河北禁军,完全不用指望,只能靠自己!
目前,武植在清风寨已建成正兵八营(神机营、巾帼营等不算),每营500余人,共计4000人。
武植准备,至少要将正兵营扩充至2000人规模,总共建够20个左右,才能将将够用。
但要养如此多的兵马,钱从何而来,亦要仔细思量一番。
单单靠清风寨的商税,甚至登州的赋税,那肯定是不够的。
萧嘉穗听出了武植的忧虑,不觉笑道:“哥哥勿虑,山东乃齐鲁旧地。
战国时,齐国便以渔盐而富,成一方霸主。
而今,山东亦是我大宋第一海盐出产之地,其中,以密、登、青、莱、滨五州最多,其中密州涛洛场最多,年产3万余石;登州四场亦不遑多让,有2万余石。
民间更是无算。”
说到此,萧嘉穗笑道:“盐利虽由三司使掌,说起来,与州府无关。
但哥哥亦要知道,
于我大宋而言,盐政不畅久已。
一者,官府于产地购盐,一斤压价至5文,然加上盐税、转运之费,一斤官盐成本可达上百文了,百姓难以承担。
二者,吏治腐败,在运输途中,官吏相互勾结,私自扣留优质食盐待日后卖出,为了保持重量,在食盐中掺杂泥沙等杂质,以至于官盐质量低下。
三者,官盐难以跨区贩卖,各有经界,以防侵越,但这经界,划得相当儿戏。就如广南盐不能在相邻的虔州一带贩卖,而需从遥远的淮南一带运盐贩卖,不一而足,造成极大浪费。
如何解我朝盐政不畅?
私盐也!
山东产地之盐,购价5到10文一斤,以私盐名义贩至江南,可获利20文一斤。
官府虽严禁贩卖私盐,设下重重关卡检查,但民间亦趋之若鹜。
加之官商勾结,朝廷屡禁不止。”
武植不想萧嘉穗兜兜转转竟扯到私盐上去了,心中已有了一丝明悟,问道:“萧兄让我找人贩卖私盐获利?”
萧嘉穗点了点头,笑道:“哥哥,你若为那登州知州、京东东路安抚使,登州之盐,是官盐是私盐,不是你一言而决么?”
说着,萧嘉穗又淡淡一笑:“以登州为例,官方四场,岁产盐2万石,民间产盐10万石,共12万石。
若其中官盐10万石,私盐2万石,则哥哥岁入约合7万贯。
若其中官盐2万石,私盐10万石,则哥哥岁入约合38万贯。
此只是登州一地,若算整个京东东路,则是登州之三倍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