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阳谋?
便是正大光明,避无可避。
至于如何应对?
萧嘉穗沉吟了一番,道:“说起‘朋党’,欧阳文忠公有言‘臣闻朋党之说,自古有之,惟幸人君辨其君子小人而已’。
大凡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与小人以同利为朋,此自然之理也。
蔡攸攻讦哥哥有党,哥哥可以此‘朋党之说’驳之……”
说到此,萧嘉穗亦叹了口气,道:“但哥哥亲自与蔡攸之门人作口舌之争,终落了下乘。
若有一当今官家信任,且以‘不结党’著称之重臣为哥哥说项几句。
那哥哥不发一言,亦是胜了。”
萧嘉穗的话非常有道理,但武植寻思半天,亦难找这样的强援。
他所认识之人,梁师成虽得官家信任,但若他发言,更坐实了武植与他乃是一党,蔡京亦然。
而童贯自成一派,高俅说起来乃是个佞臣,都不合适。
找谁呢?
武植陷入了沉思。
萧嘉穗应久在江湖,自然也不知谁是最佳人选。
便在此时,书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萧嘉穗打开门一看,却见秦桧与一中年文士模样的人联袂而至。
“兄长!”
看清来人模样,武植大喜之下,站起身来迎接。
来人,自然是闻焕章了。
武植忙吩咐下人添了热茶,与闻焕章、秦桧、萧嘉穗围坐在了一起。
武植喜道:“兄长如何来了?小弟正有要事与你相商呢。”
闻焕章笑道:“秦桧兄弟知我与宿太尉私交不错,今日午间,他来找我,想请我在宿太尉处说项,请宿太尉明日朝上为兄弟分说几句。
我听了秦桧兄弟分析,觉他言之有理,便带他又一同去见了宿太尉。
说动宿太尉后,便马不停蹄的来见兄弟了。”
武植与萧嘉穗对视一眼,皆笑了起来,看来他自己二人之谋划,与闻焕章、秦桧之分析,应是不谋而合了。
武植亦知这宿太尉,
他名叫宿元景,乃宋徽宗心腹官员,乃是侍卫亲军步军司太尉,与高俅同为禁军三衙太尉之一。
他为人宽厚,驭下有恩,在朝中名声很好。但他又最为刚直,眼中容不得一点沙子,与童贯、高俅之流不对付。
事实上,水浒原书中,正是靠了这位宿元景帮助,梁山才得以招安。
如此说来,这宿太尉当真算为自己说话的最佳人选。
喜的是,闻焕章与宿元景乃是莫逆之交,有他代为说项,便可高枕无忧。
接着,武植便将萧嘉穗介绍给了闻焕章,萧嘉穗自是听过安仁村闻先生的名头,自然是一番“久仰”之语。
述过礼节,四人再次落座,闻焕章道:“萧兄弟既能在此种关键时刻,与贤弟秉烛夜谈。当是贤弟信任之人。
愚兄便将话敞开说了。”
武植道:“此是自然。”
闻焕章接着道:“愚兄已知贤弟之志,贤弟既知,宋辽自檀渊之盟后,已承平百年,朝纲废弛。
而黑山白水之地崛起之女真,如日之升,已屡败辽国。
是而金之灭辽,当不远亦。
如此说来,金国才是生死之敌,辽国不过癣疥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