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廷玉亦道:“东人言之有理,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等且坚守庄门,先晾他们一晾。”
便在此刻,又有庄客来报:“梁山众贼又到正门门下,射了许多箭矢,送了些信件上来。”
说着,取出一封,递给祝朝奉。
祝朝奉拆开一看,脸都绿了,随手递给了祝虎、祝彪、栾廷玉等看。
众人看到,皆是大骂:“梁山贼寇,已自身难保,还敢大言不惭。”
原来,信中意思,乃是梁山此次下山,只为救蒋忠而已,本无意与整个祝家庄为敌。
现梁山捉了祝龙,愿用祝龙换回蒋忠。
至于晁盖之死,梁山亦只诛首恶,限祝家庄于一天内交出杀害晁盖的罪魁祸首栾廷玉,若祝家庄不交,祝家庄破时,祝朝奉一家,鸡犬不留。
祝虎、祝彪自然是群情激奋,便要带兵杀出,却被祝朝奉拦住了。
祝朝奉沉吟了一番,道:“起先,我祝家庄打退梁山几次进攻,想他们便会知难而退。
现今,我等与梁山已是不死不休之结局了。
只得先用那蒋忠将老大换回,以免梁山气急败坏,不顾蒋忠生死,杀了老大泄愤!”
说着,祝朝奉又看了栾廷玉一眼,郑重道:“栾教师勿要多想,老夫亦是为老大安危着想,等老大回来,咱们再与他梁山一决雌雄!”
祝虎、祝彪皆道:“正当如此!”
栾廷玉听之,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又问那庄丁:“此种信函梁山射了多少过来,全部收了,以免扰乱军心!”
那庄客听之,没好气道:“梁山射了怕有数百封书信进来,现今只怕满庄皆知了!”
栾廷玉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咬了咬牙,想说什么,却没再说。
他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梁山一个大大的阴谋之中——不,不是阴谋,而是阳谋!
让他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本来,此事乃祝家庄与梁山之争斗,他栾廷玉不过是祝家庄一教师,协助祝家庄守城,不论功劳、苦劳,都是有的。
但自从梁山射出这封信后,竟生生的将此事变成了自己栾廷玉与梁山的恩怨。
战事顺利还则罢了,若战事不顺呢?
栾廷玉不敢想。
祝朝奉接着道:“说起来,咱们独龙岗祝家、扈家、李家三家村坊为恐梁山贼寇前来洗劫,结下生死誓愿,同心共意,但有吉凶,递相救应。
现今,既我等已与梁山贼寇形成不死不休之局,当知会这扈、李两家,以来相救。”
祝虎瘪了瘪嘴道:“扈家且不说了,单说那李家庄,前次他们庄上累次休书前来讨那贼子蒋忠,我们未放还给他。
后那李应亲自来讨,还与老三厮并了一场,受了伤,今次愿来相救?
莫说他来相救,我想今次这祸事,便是他李应勾结梁山来攻咱们庄上的!”
祝虎的话,只让众人皆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祝彪道:“二哥说得不错,定是李应那贼子前次在咱们庄上吃了亏,心中不忿,才勾结梁山贼人而来。
不说其他,且说那梁山贼子,若无内应,怎知咱们前庄上道路的机关?
定是李应那贼与他们勾结无疑!”
祝朝奉咬了咬牙,将祝虎、祝彪二人的话听了进去,怒道:“是不是与梁山勾结,一试便知!
咱们马上派人,分头去扈家庄、李家庄送信,若那李家不愿来时,便是与梁山贼寇勾结无疑!”
接着,祝朝奉便派了两个办事妥帖庄客,自正门翻墙而出,走小路分头向扈家庄、李家庄送信,又让其管家去联络梁山,以期先用蒋忠换回祝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