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哪会想到生死相搏之时,董平竟将手中长枪给投掷出来。
但只一瞬间,他便想起身后不远处,乃是自己浑家,董平这厮,乃是在围魏救赵。
李应哪敢怠慢,连忙收枪,奋起一击将将把那柄绿沉枪打飞。
再看董平,却已趁李应救自己浑家这一刻打晕了个庄丁,抢了他的兵器,趁着大厅混战逃了出去。
李应大怒:“别走了董平这厮!”连忙挺枪赶了出去。
出得大厅,李应差点吐了口老血,但见董平那厮竟骑了自己坐骑逃命而去。
这匹马,乃是李应专程自西域买来的宝马,通体雪白,无一杂色,唤作飞雪马。
这哪追得上?
董平一边跑,一边哈哈大笑:“李应,你这反贼,本将这就去郓州调兵来捉你!”
“东人,接刀!”便在此时,杜兴抢了出来,将李应的刀匣送了过来。
李应大喜,顺势从匣中取了支飞刀,手只一抖,一道寒光直奔董平,犹如光影一般迅疾无比。
只一瞬间,那柄飞刀便插在了董平后背之上。
董平中了这刀,身形一晃,吐了口鲜血,但许是因他身着甲胄、骑术又好,中了一刀后,他竟未跌下马来。
反而,越跑越快……
众庄丁还想再追,李应摆了摆手:“罢了,追不上了。”
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李家大寨,又看了看满地州府厢军的尸体,不觉感慨万千:“我李应,遇事从不好勇斗狠,逢人处处退让,为何竟也落得个如此结局?”
一旁的杜兴叹道:“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这狗屁世道,皆是如此啊!”
“好一个‘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李应凄然一笑,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决绝:“既如此,我便当个翱翔天际,无人敢惹的海东青吧!”
……
独龙岗,李家庄外,树林中,
一匹白色骏马,驮着一名白色盔甲的骑士在林中官道上疾驰而过。
那骑士,由于鼻子肿了、眼圈肿了,脸上满是殷红、青紫,让人难以看清楚本来面目。
他虽着甲胄,但未带头盔,头发散乱,似乎许久没有打理。
他后背上,背了两面旗帜,一面上书“雄双枪”,一面上书“流万户”。
旗帜已经断裂,看不出下文写的什么。
两面旗帜之间,插了一把飞刀,随着这名骑士的狂奔,那飞刀上的红缨随风招展,煞是好看。
也不知这柄飞刀,是他甲胄上的独特装饰,还是他随身携带的独门暗器。
这名骑士似乎受了不轻的伤,此刻,一边急速赶路,一边口吐鲜血。
他即便受伤,目光依然坚毅。
他靠着“到达郓州”的信念支撑,才不至于从马上跌倒下来。
有诗赞曰:“血染战袍义无悔,守卫家园心再挺。”
又有诗赞曰:“矢志不渝誓驰骋,誓守山河永安宁。”
……
这名骑士,自然是刚从李家庄逃出生天的董平。
“梆”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