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人一看,回文上盖的竟真是沧州府衙之印,只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吴巡检也自公人处接过回文,仔细看了一遍,也是惊得无以复加:“武大人,您……”
武植笑道:“说来也巧,今次我正带了些个知交兄弟,准备到沧州任那知府事,不想便遇到朱仝兄弟刺配沧州。
你们说,巧不巧?”
“这……”众人皆震惊了:“当真是巧。”
武植又问:“那我这交接手续,可有不妥之处?”
众人纷纷来看那盖章回文,在座的人皆是刑狱系统出身,一应流程皆熟悉得很。
但今日之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众人寻思了半天,发现,虽然说起来有些奇怪,但似乎此事并无不符流程之处。
最终,众人皆道:“并无不妥!”
武植笑道:“既无不妥,那济州刺配来的案犯,本府便接收了。”
又对朱仝上下打量一番,笑道:“本府观此犯人仪表非俗,举止得体,当是一条光明磊落汉子。
本府甚喜,这个犯人便休发下牢城营里,只随侍在本府身前听用。
你要办的第一件事,便是陪同本府去一趟郓城,在那城中最好酒楼订上一层,多置办几桌酒席,本府想与郓城知县并在座的诸位朋友结交一番。”
朱仝:“……”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刺配沧州之行,还未开始,便已结束,一时竟未反应过来。
还是他浑家反应快,轻轻推了他一把,他这才反应过来,郑重的跪拜在地,又朝武植拜了四拜:“朱仝……领命……”
他的眼睛有些泛红,想说些感谢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武植将他搀扶起来,笑道:“有甚话说,便等酒桌上说吧。”
在座众人皆笑了起来,感觉既是畅然,也是有趣。
亭外围观的百姓亦皆感兴奋,今日所遇之事,怕是再过几十年都可当作谈资了。
皆感今天的热闹,没白来看。
不久后“武植郓城接朱仝”,自然被传为一时佳话。
……
当晚,武植在郓城最大的一座酒楼包了整整一层,宴请郓城知县及朱仝的一应朋友。
那知县听闻武植来了郓城,连忙屁颠屁颠的赶来相拜。
他听得武植已任沧州知州并河北东路安抚使,并在郓城十里亭便将朱仝“接收”了,也是感叹当真是缘分。
同时,见武植已高升为一路安抚,便更又殷勤了几分。
席间,武植又将朱仝介绍给众亲卫认识,大家皆是意气相投之辈,听了朱仝事迹,也是佩服不已,几句话之下便熟络了。
只关胜与朱仝相见时,二人皆有些不自然。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何况撞容貌?
二人心中,都怕对方尴尬……
当晚,大家皆是高兴,直喝得二更方歇。
一席下来,宾主尽欢。
最后,自然是知县抢着将酒钱挂账了,武植到了郓城,他哪敢让武植破费。
……
当晚,武植放朱仝回家与浑家一处住,他则带了众亲卫住了知县安排的客栈。
武植回得房中,休息了不半个时辰,突然窗户被人推开,一个黑衣人背了个巨大包袱跳将进来,将那包袱扔在了地上。
“哎哟……”包袱里,传来一个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