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听之,哑然失笑,道:“我何德何能与那等先贤相比?”
武植笑道:“说不得本朝之宗汝霖,六十余岁成一代名帅,扬威异域呢!”
宗泽笑道:“那我便借安抚大人吉言了。”
二人又喝了一杯,武植正色道:“说起来,我想问姻伯要一个人。”
宗泽奇道:“谁?”
武植笑道:“我见宗颖兄弟亦是通晓军机,想将他要到沧州,先于沧州府衙担任个签厅文官,一边在沧州府中做事,一边备考进士科,另我还有件大事需宗兄去操持。”
宗泽喜道:“有何不可,我正愁宗颖还无个正当职事。
不知汉臣所谓大事是何事?”
武植道:“我在沧州编练新军,准备成立一个讲武堂,既讲授军事,又对武官进行思想教育,统一思想。
宗颖可担任个思想教育部大使。”
宗泽奇道:“我听汉臣意思,这讲武堂应与前秦
苻坚之教武堂类似,乃是为武将授课之处。
只不知,这‘思想教育’为何物,要宗颖作些什么?”
武植便将当日与闻焕章、萧嘉穗所说的那套“军队有信仰”的说辞与宗泽说了,宗泽听之,亦是震撼得无以复加。
武植接着道:“宗颖所领这个思想教育部大使,便是带领手下思想教育讲师,教育整个沧州军,让所有军士都知我等为何而战!”
当然,有些教育的内容武植自然不会与宗泽说,
那便是除了“保卫华夏、保卫黎民”,让华夏百姓“人人有衣穿、户户有田地、个个有尊严”外,武植还会在思想教育中加一些“私活”,诸如“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领袖”之类,当然,这个需返回沧州之后再从长计议。
宗颖有【居戎幕:处理军中事务是一把好手】、【得士心:善做军士思想工作,可以与普通军士打成一片】两大技能,且还是金色好感,担任这个职务,正是人尽其才。
同时,武植招募宗颖,还有个更深层次的考虑。
我招募你老宗有些困难,但是你儿子、女儿、女婿全都在我沧州,你致仕之后,好意思不来?
“好!”宗泽听了武植的描述,也是颇为意动,当即拍板,代宗颖同意了。
武植与宗泽二人正说得开心,马政父子与武松喝完,来敬武植、宗泽二人。
武植曾听宗泽说过,马政并非王师中的人,且与宗泽关系较好,不然今日也不会出席宗泽女儿的接亲仪式。
喝了酒,马政有些激动道:“武安抚容禀,下官曾在西军熙河路经略相公刘法手下任职,听闻安抚大人巡边之时,曾到熙河路,且与经略相公共破夏贼,下官闻之,心中甚喜。
不知经略相公近来身体可好?”
武植没想到,马政原是刘法的下属,心中也是一喜,道:“本官此去熙河路,与刘法兄并肩作战,相交莫逆,已认他为兄长。
我这兄长,身体硬朗得很,仍是我朝第一名将风范,古骨龙城外一战,我等便是由他亲自带队冲锋,冲垮了夏贼侧翼,获得大胜。
熙河路一别后,我亦是对他想念得紧,今能在登州遇到他的往日泽袍,当真喜从天降。”
马政听之,更是大喜,连与武植喝了好几杯。
武植又将当日战事具体情况说与了马政听,在座众人听之,皆是神色激动。
宗泽喜道:“我大宋,在军事上积弱太久,当真是汉家思重将,能有刘经略与武安抚二人横空出世,当真是本朝之福!”
武植笑着客套了几句,同时心中暗自好笑,宗爷爷啊宗爷爷,你太谦虚了,这北宋末年能称得上“汉家重将”的,当仁不让的便是你和岳飞啊!
同时,武植亦从马政口中得知,当初马政在刘法麾下,也多蒙刘法提携,才有今日之职,他对刘法是打心底的感激和佩服。
因有刘法这层关系,二人喝了几杯酒后便熟络起来。
马政便让马扩来拜武植。
马扩此刻不过刚考过武举,十七八岁年纪,听了武植与刘法在西北之战事,亦是颇为神往,当即朝武植拜了四拜,为武植送上了数千点数据点。
他乃是武植看好的人才,武植连忙将马扩扶起,笑道:“马扩,你连拜四拜,是要认我为兄么?”
马政、马扩连忙道:“岂敢高攀。”
武植笑道:“马钤辖,吾观马扩兄弟乃你马家千里驹,翌日前途不可限量,岂有高攀?”
接着,武植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马扩,笑道:“马扩兄弟,愚兄痴长几岁,便认你为义弟,何如?”
马扩本不是扭捏之人,见武植如是说,大喜之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即拜倒在地:“马扩拜见兄长!”
武植大喜,将马扩搀扶起来,笑道:“兄弟,今你已考中武举,正是施展本事之时,若不弃时,待你自金国回来,便到愚兄之河北新军当中来,怎样?”
马扩喜道:“但凭兄长吩咐!”
马政见武植如此看好马扩,也是大喜,又与在座诸人同敬武植。
便在此时,迎亲使者在院门口喊道:“新娘子出来了。”
在鞭炮声、欢呼声中,宗秋月在其母陈氏的搀扶下,踩着红毯款款而出。
她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绿色婚服大气而雅致,手持花好月圆扇遮住了自己的俏脸,显得神秘而美丽。
武松穿了大红婚服,身姿挺拔高大,俊朗无匹。
此刻的他,嘴角挂着憨厚的笑容,自陈氏手中搀过自己的新娘,来得宗泽、武植面前相拜。
望着郎才女貌的二位新人,武植心中既是感慨,又是兴奋,甚至比自己结婚还要高兴,脸上的“慈父笑”怎么隐也隐不住。
武植看了看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武松,又看了看他身旁魅力84,如花似玉的宗秋月,不觉暗笑:“二郎啊二郎,现在你迎娶了宗秋月此等美娇娘,看你还舍不舍得于那六和寺出家,当那什么劳什子清忠祖师。”
接亲礼毕,宗秋月被武松扶上花轿。
武植等人亦别过宗家诸位亲友,跟上接亲队伍。
在众人簇拥下,花轿缓缓启程,一路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非凡。自然又引来沿途的居民们纷纷围观,为新人送上祝福和欢笑。
武植今日高兴,让甄良准备的红包不是铜钱,而是散碎银两,一路砸下来,砸了上千两银子出去,自然引来此起彼伏的喝彩声、祝福声。
很多年后,登州百姓还会回忆当初宗泽嫁女之盛况。
接亲队伍一路向北,行至登州港,由平海军那艘两千料旗船接了,直奔青州。
武植亲卫队亦随船北返。
至于平海军其他船只、军士,随同呼延庆收拾完营寨,在登州完成初步的修葺后,再到沧州与武植会合。
不过一日水陆行程,众人返回青州武府,自然又是一番大宴宾客。
第二日,武植经一番休整,带了自己妻妾,武松夫妇、朱芾、扈成,以及亲卫营、巾帼营、神机营等第二批前往沧州的军队启程前往沧州。
路途中,马灵之帝江营传来了几个消息:
一是李俊、张顺等人领了数百人到达沧州,已与闻焕章等人在沧州港附近选定位置,正在建立水寨。
二是因河北流民很多,且新军的饷银给得很是优厚,各营征兵工作已完成大半,目前各营正将已开始训练士卒。
三是梁山朱贵带来消息,说梁山自北地采购来的一批马匹被河北凌州曾头市给劫了去,梁山有意起兵攻打曾头市,请武植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