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铭却是冷笑道:“武安抚,若是因为此事,那下官便告辞了,至于如何处置,安抚大人决断即可。”
曾家诸人皆感觉心中好笑,但毕竟县官不如现管,曾弄还是连忙拜倒在地:“安抚大人容禀,我大宋榷场之法,不禁马匹流入,相反,还鼓励民间自北地贩马。”
武植听之,错愕的看了郁保四一眼:“郁义士,可有此事?”
郁保四生无可恋的点了点头,又道:“虽大宋不禁马匹入境……但他一个村坊,买五七千匹马作甚?
不是为了造反是为了作甚?”
郁保四暗道,自己目前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他继续道:“这曾头市便是曾弄这金国人靠武力霸住的,而今他占了方圆数百里地,人口众多,军马过万,扎下五个大寨,无人敢惹。
百姓多受其欺凌,官府也不敢招惹他,他们不是想造反,又想作甚?”
“你这厮,血口喷人!”曾家众人纷纷怒骂。
最终,曾弄止住了众人,朝武植道:“安抚大人,我等买马,自然是加强村坊防御,抵御流寇,此事还请大人明鉴。
至于绘制地图,联络金国,此事,说起来,还是马植马修撰有令,让我等联络大金,以图联金抗辽之大计!”
接着,曾弄泰然自若道:“此事本是机密,但安抚大人、知州大人、常将军皆是自家人,小的也不再隐瞒了!”
“原来如此!”常大铭哈哈一笑,道:“我便说曾头市怎会有不臣之心。”
说着,得意的看向武植。
张诚亦是神色复杂的看了武植一眼,不知当说什么。
武植亦是郑重的点了点头,看着常大铭的眼睛,笑道:“既如此,常大铭这次是愿意为曾头市担保了?”
常大铭听之,诧异的看了武植一眼,都这时候了,武植这话是什么意思?
便在此时,曾府中突然响起“轰”的一声,似是火药爆炸一般,众人皆是一惊。
韩世忠眼疾手快,朝后院一指:“安抚大人,那边!”
“走,去看看!”武植一声令下,众人皆朝后院走去。
曾家众人亦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自己后院,什么东西炸了,也好奇的跟了上去。
众人来得后院,但见院中一座假山上兀自冒着黑色硝烟,空气中也弥漫着火药味。
显然,就在刚才,假山上被火药炸了一个大的口子,露出了假山之间一个黑黝黝的洞,远远看去,洞中还有些衣服、甲胄之类的东西。
曾家诸人皆奇道:“这里怎会有火药爆炸?这洞中怎会有东西?”
武植挥了挥手:“上去看看。”
早有亲卫队士兵翻身上了假山,往洞里查探。
不一刻,一件件东西被从洞中取出,放在院中,每取出一件,曾家众人及常大铭的脸就要黑上一分。
有哪些东西?
一件皇袍,
十余副黄色甲胄,
一张绢布,上面写满了字,第一句“伪临朝赵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
一块黄布,拆开一看,里面包了一个玉制印章,上面似乎刻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一个半米高的石人,上面刻了“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
这些东西,代表什么,在场的人皆太清楚了。
曾弄等人皆吓傻了,连忙跪倒在地:“这……这不是我家的东西啊!”
武植杀伐果断,大手一挥:“将反贼曾弄及从贼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