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久不训练、纪律荒废的禁军士兵,比流寇更是不堪,怎会是岳飞及教导营的对手,
况且岳飞等人心中都带了九分火气,更不手软。
岳飞等人一冲到,这些人便一哄而散,恨不得爹娘多生几条腿来。
其中,有些个兵痞还想劫持被捉的妇女以求活命,
岳飞等人亦是艺高人胆大,也不迟疑,直接弯弓放箭,将其射作了刺猬。
总的来说,这些禁军皆是战五渣、软脚虾,
对付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是主宰,他们是神,
面对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不过是随手可碾死的虫豸,
是而一炷香不到,除了留下准备询问的舌头,其他皆被砍杀殆尽。
天边,残阳如血……
岳飞一枪挑飞了最后一名禁军,望着满地禁军尸体,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自幼喜读《左氏春秋》及孙吴兵法,
在父母“为国尽忠、以忠为孝”的教育下,自小就有尽忠报国、收复河山之志。
现在,终于跟随哥哥投身军旅,任沧州新军一名正将,正是一展自己胸中抱负之时。
今日,也算自己投身沧州新军第一战……
这第一战,便斩杀了上百……大宋禁军!
这算,造反么?
岳飞正怀疑人生之时,一名教导营都头走了过来,面带喜色道:“岳将军,流寇皆已伏诛。”
随即,又瘪了瘪嘴道:“将军,小的是沧州本地人,老家在宋辽边境上,后来活不下去了,才逃难到清池县。
咱们老家有一句话,宁遇辽狗,莫遇丘八。
说的便是这些禁军,比辽狗还狠还毒。
辽狗最多劫掠一番,便逃回辽境,
而这些丘八,恐走漏消息,那是真的要屠村的!
因此,今日杀这些狗贼,我浑身都是力气!”
岳飞听这都头如此一说,心中好受了点,点了点头,又对那都头道:“自那些流寇身上搜刮些钱财,送给那些妇女,让她们自行归家吧。”
不一刻,那都头又回来了,带了那些妇女过来,她们皆拜倒在地,感谢岳飞等人救命之恩。
岳飞略有些动容,对这些妇女道:“你们快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可别再遇到流寇、兵痞了。”
那些妇女听之,皆又啼哭起来,最终,为首那个道:“将军容禀,我们……已经没有家了。”
顿时,又是一阵啼哭之声。
众教导营士兵皆是神色肃然,眼中血红,恨不得将地上那些兵痞再砍上几刀。
岳飞沉吟了一番,郑重道:“而今,河北经略相公武植主镇沧州,沧州必将一日好过一日,沧州就是你们的家。
而今,我等受经略相公钧旨清剿沧州北部流寇,已初具成效。
你等可南下沧州州治清池县,在那里,需要大量人手来修筑河堤、开垦荒地,即便女子,也能找到适合的活计养活自己,
在那里,也没有人敢欺负你等了。”
岳飞的话,只让众女子皆忘记了哭泣,难以置信的看着岳飞,又是诧异,又是惊喜:“将军,真有这样的去处么?你莫不是在哄骗我等……”
岳飞听之,哈哈大笑道:“我怎会哄骗你。”
众教导营士兵皆笑了起来,道:“咱们经略相公给咱们说过,咱们建立新军的目的,便‘人人有衣穿,户户有田地,个个有尊严’,你们去了沧州便知道了。”
“人人有衣穿,户户有田地,个个有尊严!”那些妇女更是震惊,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些衣着奇怪的官兵,他们似乎和自己所见的官兵有太大的不同。
但这几句话,太过惊世骇俗,这让她们难以置信。
不过最终,她们从眼前官兵真挚的眼神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看样子,他们是确信在那位经略相公的带领下,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众女又拜倒在地,千恩万谢一番后,告别岳飞等人,踏上了南下的步伐。
岳飞这边,安排众人打扫完战场,便让那都头押上几个活口询问,
了解了这队禁军的基本情况后,岳飞大手一挥,将他们了账。
接着,派出斥候,向西北方向查探。
便在此时,身后又响起了马蹄之声。
岳飞转头一看,来人正是吴玠。
吴玠想必也刚从被屠那个村子过,他眼中亦满是仇恨之色,看到满地禁军尸体,他咬牙道:“都杀了?便宜这些人狗贼了!”
岳飞叹了口气:“都杀了。”
吴玠道:“这些个流寇,死有余辜!”
又问道:“他们,当流寇前,是哪里的逃兵?”
听吴玠口口声声称那些禁军为“流寇”、“逃兵”,岳飞有些错愕,又有些好笑,暗道吴晋卿平日里看起来也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没想到关键时刻,当真还是有些奇智,竟颇有哥哥的神韵。
吴玠似乎看出了岳飞所想,笑道:“我猜我称这些狗贼为‘流寇’、‘逃兵’,你私下会觉得我行事作风在向哥哥学习?
其实吧,若哥哥遇到此种情况,乃是另外一种说辞了。”
岳飞哑然失笑:“那哥哥当如何说?”
吴玠笑道:“若是哥哥,当说这一地的狗贼是反贼,甚至还要割了他们的头颅,扔到那沿边安抚使和诜处,找他讨个说法呢!”
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心中阴郁一扫而空。
最后,岳飞正色道:“方才,我审问过了,他们来处,便是咱们此行的去处‘小南河寨’。
因黄河决堤,那小南河寨中厢军早便逃跑了,最终,这小南河寨被驻于清州的河北禁军占了去。
寨中共有一营五百余人,由一个指挥使统领,
除开方才被杀的一百余人,还剩三百余人。”
吴玠听之,点了点头:“想是他们将清州祸害够了,又来咱们沧州!”
岳飞问道:“兄长,而今,该如何行事?”
吴玠听之,哑然失笑,道:“小南河寨年久失修,寨中三百余人也是久疏战阵,
我二人无论谁领兵一百,出其不意攻入那寨,一炷香时间便可收复该寨,解决战斗。
贤弟问的,是这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