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高廉对自己那个平日里打着自己名号欺男霸女、为非作歹的小舅子也没有什么好感。
若不是他姐姐姿色还过得去,谁愿意擦那么多屁股?
见听了自己的话,自家浑家不再闹着给殷天锡报仇,心下稍安。
殷夫人道:“老爷,咱们虽不愿与武大人作对,但天锡那里,总归是要救他出来的,不知你有甚计较?”
高廉沉吟了一番,道:“方才你家管家也说了,此事起因便是天锡想强占柴皇城那厮花园而起。
柴皇城这厮,有个侄儿,唤作柴进。
而柴进又是沧州人,乃是武植兄弟,武植手下士兵这才出手,捉了天锡。
今幸得此事并未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武植对天锡亦是网开一面,只是扣押,并未伤他性命。
听说见今武植还在凌州,我便修书一封,分说一番天锡与柴皇城一事。
天锡虽逼迫柴皇城,但毕竟未出什么大事。
且柴进是武植朋友,柴皇城又不是。
而今却扣押着天锡不放,也不合规矩嘛。”
那殷府管家道:“只是,现在柴府放出风声,让百姓都去柴府检举我家主人……”
高廉听之,满不在乎道:“检举又怎的?此不过武植在坐地起价罢了,难道他还真在乎那些小民想些什么?”
说到此,高廉又恨其不争的看了殷夫人一眼:“此一遭,天锡被武植拿了,怕是没有数万两,下不了台啊!
气煞我也!”
殷夫人哪能不明白高廉意思,跪倒在地,媚笑道:“天锡还年轻,犯些蠢事也是正常,此事了后,奴家一定好好管教他。”
随即又道:“此事全仗老爷操持,老爷有什么气,便拿奴家来出吧……”
说着,媚眼如丝的看着高廉。
高廉只感觉背筋一麻,将殷夫人搀扶起来,坐于自己怀中,笑道:“夫人这是哪里话,你的弟弟,便是我的弟弟……
不过夫人既说要出气,还真有些气要出一出……”
看着二人恨不得白日宣吟的模样,殷府管家自然很有眼力见的悄悄退去,顺手带上了门。
当然,不露痕迹的狠狠地朝殷夫人玲珑的身段上看一眼,还是免不了的……
且不说高廉二人白日玩耍,但说武植这边,带了亲卫营众将并水火二将,启程前往高唐州。
行至凌州平原镇时,便遇到了高廉的信使。
看了高廉的信,见石秀竟将殷天锡扣押在柴皇城府中,这让武植不由得暗自好笑。
不得不说,石秀这一手,既为柴皇城、柴进出了气,又让高廉说不出一句话来,当真做得漂亮。
再看信中,高廉除了将此事前因后果说与武植之外,还代自己小舅子给武植赔了不是,并愿意赔偿柴家的损失。
同时,还委婉的表达了石秀等沧州将领是否对殷天锡处罚过重的忧虑。
字里行间,那是一个有理有据有节,让人挑不出一丁点毛病来。
武植哑然失笑,看样子,高廉这厮很懂礼节啊!
这,似乎与原书高廉人设有些出入啊。
但原书中,这高廉堪称水浒书中一大BOSS,为了给自己小舅子报仇,直接抄了柴家,把柴进打入死牢,引得梁山两度来攻。
不过武植转念一想,又想通了。
自己,似乎已有了让这些BOSS好好说话的能力了。
众人又行了一日,终到了高唐州。
高廉早便得了消息,带领州中文武大员、富商、乡老,至城西十里亭外相迎。
武植瞥了一眼高廉,不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高廉】
武力:75
智力:75
统率:80
政治:75
……
技能:
1.黄沙毒烟:能识风向,精于以火药、硫磺及有害毒物共同配制药物燃烧,产生毒气、致幻。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高廉虽在原书中是个著名“法师”,但他的技能是【黄沙毒烟】这等理解范畴中的东西,而非什么剪纸为马、呼风唤雨、召唤万兽之类的玄学。
在武植掌控之内。
坏消息,高廉这厮并非似他书信里表现那般乖巧懂事,相反,他还有些个叛逆——他,头上是屎黄色的,离敌意之红色只差一线。
同时,这厮统率高达80,武、智、政皆为75,可不是省油的灯。
这厮,不说憋着害自己,但是对自己好感为负那是板上钉钉。
“下官高廉,拜见安抚大人!”
高廉谄媚一笑,连忙便要下跪。
武植眼疾手快,将他搀扶起,哈哈一笑:“高知州言重了,我常听令兄高太尉说起过你,夸你文武双全、乃是一等能臣干吏,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二人对视一笑,从对方眼中,皆看出了浓浓的欣赏以及亲近之意。
接着,高廉又将一同迎接之人一一介绍给武植。
武植打眼一看,除了个叫薛元辉的统制官武力达到85外,其他都一般得很。
叙了闲话,虚与委蛇一番,高廉邀武植至高唐州府衙。
武植让李鬼、庄虎、法空、石勇四人带亲卫营留驻城外,自领了史文恭及数十亲卫营士兵进城。
至府衙堂上,分宾、主坐定,武植刚端起茶,高廉便已拜倒在地,开门见山道:“安抚大人,平日里因下官忙于公事,致我那小舅子疏于管教,不想,竟惹到小旋风柴进头上来了,此是他自己找死,罪有应得,下官也无话可说。
只是,下官浑家只有殷天锡这么一个兄弟,丈人、外母那,也只指着这一个儿子养老送终。
下官也无脸面请安抚大人将殷天锡放了,只求大人能看在与太尉他老人家交情的份上,留他一条囫囵性命,也让下官丈人、外母、浑家那边,留个念想。”
武植没想到,高廉这厮将身份摆得这么低,连忙将其搀扶起来,笑道:“此事何须这么麻烦,柴进是我兄弟,捉殷天锡的石秀也是我兄弟,这二人捉殷天锡一事,虽不是我直接命令,但我也需为他们兜底。
但他们是我兄弟,就高太尉那里论来,你高廉,何尝不是我兄弟?
既如此,便趁我双方未结什么大的仇怨时,让柴进、石秀那边将殷天锡放还,如此皆大欢喜,可好?”
武植的话,只让高廉瞬间呆住了。
这么简单的吗?
“这……”高廉还有些不敢相信。
柴进、石秀那边既扣押殷天锡,又兴师动众的收集殷天锡的罪状,一看就所图非小。
在他脑海中,可是脑补了数十回合《高廉智斗武植》的剧本啊!
但此刻,武植轻飘飘的揭过?
为何?
武植淡淡一笑,道:“两点。
第一,殷天锡不得再到柴府纠缠。
第二,我要五万两。”
高廉:“……”
高廉没想到,武植竟公然索贿,
这金额嘛,甚至刚好卡在自己能接受的最大限度。
这也能解释武植兴师动众来高唐州的原因了。
毕竟,千里当官只为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