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满洲八旗,杀你汉人如杀狗,怎会关心汉人官员、豪强的诉求?
不同意,杀就是了!
也就是因此,才真正的将摊丁入亩给执行下去。
放在目前,
武植来得沧州,
可以说面对的是一个遭遇水旱灾害,百姓流离失所,
官员、豪强豪强纷纷逃离的烂摊子。
这,也是一个优势,那便是地方势力非常脆弱,武植想实施什么政策,面对的阻力较小。
武植都穿越了,
自然不会与平头百姓过不去,而是谁有钱,挣谁的钱!
这河北军政府的“军”字,可不是白取的,六万如狼似虎儿郎在侧,
谁赞成,谁反对?
武植将三点要求说完,众人皆陷入了沉思当中。
接着,在场诸贤各抒己见,基于这三点要求,形成了沧州土地新政的雏形:
一、全力清丈全州土地,登记人口,编制新的鱼鳞册和黄册。
二、原则上,无论是沧州原住民还是流民,一人分田五亩,一视同仁。
三、允许土地买卖,但需到军政府办理,军政府收取一定费用。
四、根据土地性质,分别制定田税金额。除开上交的,其他都由田主留存。第一年免税。
五、在沧州农事局下设公田所,负责土地清收事宜;成立国土稽查营,对藏匿土地、破坏行政之人严惩不贷。
六、百姓可以联名以土地为抵押,向军政府申请贷款,用以安家、采购耕牛、农具、种子。
议完新政的核心内容,众人眼中,都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大家都有个深切的感觉,那便是,再坐诸人,百年后,必将名垂青史。
武植将农业行政之事全权交由赵鼎负责,并郑重道:“赵兄,乱世当用重典,若有宵小敢于破坏行政,严惩不贷。
另外,说到底,政策只是农业发展的助推器,农业发展的根本,还是农业技术。
农事局下还可筹建一农学院,研究农业技术,教授农业知识,这才是根本之道!”
赵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郑重的朝武植拜了一拜:“下官定不负总督大人所托,不负沧州三十万百姓所愿!”
接着,赵鼎沉吟了一番道:“说起农学院,下官已专程征召了一批秀才,以魏之《齐民要术》、本朝之《农历》为纲,学习农学,不久后,便会派往各县,与农民同吃同住,总结农事经验。
他们,可为第一批农学院教师。”
武植没想到赵鼎早就开始布局此事了,喜道:“如此甚好。”
一旁的萧嘉穗道:“哥哥,说起农学院教师,小弟倒也认识一人,可担此职。”
“哦?此人是谁?”武植来了兴致。
要知道,萧嘉穗游历天下,自然认识很多能人。
能得他看重之人,当是不凡。
萧嘉穗道:“此人姓陈名旉,真州人士,举人出身,但却未做官,而是隐居于真州西山务农。
此人于诸子百家之书,无有不知,贯穿出入,经往成诵。
此人最精者,乃农家之学,其人常对小弟言,其立志要以‘樊迟之学’拯救天下苍生。”
众人听之,不由得啧啧赞叹,
中举人而隐居务农,真高士也!
诸子百家之书,无有不知,真名士也!
立志以‘樊迟之学’拯救天下苍生,真豪杰也!
不由得都想见见此等大才。
武植亦喜道:“这等大才,不来我沧州,何其可惜!
嘉穗,你我二人分别写一封信,请帝江营的兄弟跑一趟,邀请这位陈先生来沧州,共襄盛举!
看样子,咱们农学院的院长人选,有着落了!”
萧嘉穗自然满口答应。
……
农业新政议定,武植松了口气。
之后的具体操作,有闻焕章把控全局,有赵鼎具体实施,武植也没有必要再插手了。
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不要外行指挥内行。
农业不担心了,武植又分别询问了萧嘉穗、唐恪、宗颍等目前职事推进情况,
几人一一分说了一番。
最终,武植看向朱芾。
方才,众人大概的算了一番,不说其他开支,单单养而今的6万沧州军,
一年便需300万贯。
因免去了第一年农业税,头两年是见不了回头钱,甚至,还需极大的投入。
其他无论安置流民、开垦荒地、兴修水利皆需要钱,
要搞钱,而今只能指望朱芾了。
其实,沧州的商业发展早已议定,
收入主要有四块。
一是商税。朱芾早在清风镇便操作过一番,而今将清风镇那一套加以总结,用在沧州,自然无往不利。
加之将盐业‘官榷’改为自由买卖后,听民间贾贩,唯收税钱。沧州仅商税即可月入10万贯。
二是盐山12家官办盐场收入。因将盐业‘官榷’改为自由买卖,让利于商、让利于民,月产300万斤,收入仅1万贯。
三是海贸。一方面朱芾虽在无棣港设置了沧州市舶司,鼓励行商出海,但毕竟政策新出,各大富商还在观望阶段,目前收益还不大。另一方面,沧州官方负责海贸的水军第五营(扈成营)还未筹建起来,扈成此刻还与呼延庆在江南、福建一带采购粮食、购买船只、招聘船工等。
若要海贸有起色,得水军第五营先将商路趟出来,富商们看到利益后,才会大规模的加入。
四是与辽国贸易。萧嘉穗、岳飞等收复北边四寨后,朱芾便派人前去走访了一番,最终选择将沧州榷场迁到了四寨中的双港寨。
此寨隔着黄河与辽国遥遥相望,地理位置较好。
同时,朱芾已与辽国那边的耶律大石约好在双港见面,详谈边贸一事。
说起来,沧州想要与辽国贸易,有一个竞争对手,那便是雄州。
此时,宋辽边贸的最大榷场便是雄州。
也就是武植老熟人,河北沿边安抚使和诜任知州那个地方。
不过话又说回来,武植、朱芾议定的与辽国边贸走的便是矿物、兵器等违禁品换马匹的路子,与雄州榷场的边贸交易是两码事。
当然,若能将雄州榷场的边贸生意能抢过来,那是最好。
武植已得罪了和诜一次,也就不怕再得罪他了。
总结起来说,沧州商业与农业一样,百废待兴,目前还不足以支撑沧州这辆战车的运行。
但是,未来可期!
听完了朱芾的汇报,武植看向众人,郑重道:“
咱们沧州,在此种困难情况下,我还是坚决的放开盐、茶、酒等品类的专营,仅收商税,让利于民。
前期看起来,可能财政较为困难。
还是那句话,官不扰民,民自富。
民富,则商业繁荣,商业繁荣,则国富!
耕者有其田,开放自由市场,鼓励商业及海外贸易,这是咱们治沧州之根基,不可动摇!”
众人皆点头称是。
要知道,就目前而言,沧州商税就可达10万贯每月了,
可以预见,这个数额还会极大提升,
这,还要什么自行车?
只需将而今的困难撑过去,便是坦途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