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中弟?
还有,这辽天祚帝也是个奇葩,大火都烧到屁股了还在游猎,
果然不愧是与宋徽宗并称“五国城马球队绝代双骄”的男人。
最终,武植叹了口气:“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也别想得到。
辽国想以议和阻碍金国的进攻,这如意算盘怕是打错了!”
朱芾亦是道:“以小弟来看,金国能停止进攻,老老实实与辽议和,
恐怕是陡然吞并大量辽土,需整顿内政,休养生息,等待更大规模的进攻。
此次和议,最终怕是不了了之,重启战端。
战端再起之时,便是辽国亡国之日。”
接着,朱芾沉吟了一番,又道:“而今,正值辽、金议和阶段,
咱们此时去找耶律大石,怕这厮没了紧迫感,咱们的贸易条款,不好谈啊!”
武植笑道:“不怕,耶律大石这厮也是辽国中少有的人才,他当也知道辽国的处境。
再说,他此刻,不过是一南京道镇守的节度使,辽国比他大的官多了去了。
辽国之内,其他人不多,
但贪财怕死,卖国求荣的高官,应还是好找的!”
朱芾等人听之,皆笑了起来:“哥哥所言甚是。”
……
与此同时,
辽国南京道,蓟州,玉田县。
水草丰茂的平原地带,旌旗招展,连营数里。
帅帐内,
一辽国汉子正在好整以暇的捧着本《诗经》,认真诵读。
这名汉子四十上下年纪,
身材雄伟,目光敏锐,
虽只着便装,但浑身上下自然散发出一股子霸气。
面前几案上,
摆了壶清茶,
焚了炉檀香,
一时间,帐内雾气渺渺,清香扑鼻。
他身后,一名身高八尺的辽国少年持剑静立一旁,
这少年身着石榴红锦绣罗袍,腰系荔枝七宝黄金带,腰悬炼银竹节熟钢鞭,显得极有威势。
不一刻,一名辽国中年将军揭开营帐,走了进来,
他亦是虎背熊腰,颇为威势。
中年将军朝那读书的汉子揖了揖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便顺势坐于那汉子对面,气呼呼的道:“大石林牙,上京来消息了。
南院大王耶律辉被任命为南京留守兼任南京道兵马都元帅。
耶律辉这厮,虽为宗室,但乃一等不学无术之徒,
靠着巴结北枢密萧奉先才得了个南院大王之职,
而今还当了咱们顶头上司,
当真气杀我也!”
那被称为“大石林牙”的男子,自然便是耶律大石了。
他听了这位中年将军的话,将《诗经》放于几案上,
又亲自为那中年将军倒了杯茶,这才淡然一笑:“你看,又急?
他耶律辉升官发财,和我二人有甚关系?”
那中年将军怒道:“大石林牙,你怎不生气呢。
你是辽兴军节度使,南京镇守,
这两年立下了如此多功劳,
南京留守兼任南京道兵马都元帅一职本该是你的,
而今却便宜了耶律辉此等小人。
再之后,这等小人作为你的顶头上司,便要对你发号施令了,你不气么?”
耶律大石哈哈大笑,道:“斡里剌,亏得你一天天关注朝堂局势……”
说到此,耶律大石本想解释些什么,但看着萧斡里剌虎目圆睁,愤怒的眼神,不觉又是哑然失笑。
根据他预估,要给自己这个手下解释清楚前因后果,怕是要一个时辰以上……
有这时间,多看一会书不好吗?
最终,耶律大石淡然一笑:“南京留守兼任南京道兵马都元帅,不是那么好当的。
这位置,看起来光鲜,可惜坐起来,刺挠得紧……”
萧斡里剌似乎很相信耶律大石的话,
听耶律大石如是说,欢喜道:“你的意思,耶律辉要倒霉了?”
耶律大石淡然一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喝了一口。
萧斡里剌见耶律大石淡定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好吧,你大石林牙心中有数便好,我废那脑子干嘛?”
萧斡里剌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问道:“大石林牙,既耶律辉已坐上了南京留守的位置,
这宋辽榷场皆归他管,那咱们还南下见宋人作甚?”
耶律大石笑道:“他即便是南京留守,不过也只管南京道一府六州事,
咱们辽兴军三军州事,他是插不上手的。
再说,南面宋人河北东路安抚使武植提的新开双港榷场一事,我很有兴趣。
况且,宋人的河北沿边安抚使、雄州知州和诜提的合作,我亦很有兴趣,
左右也是无事,会他一会又如何?”
二人正说着,门外亲兵揭开帘子来报:“蓟州知州耶律得重求见。”
不一刻,一身穿辽国官府的中年步入营帐,
正是蓟州知府耶律得重。
他身后,跟随而来四名少年将军。
耶律得重朝耶律大石行了个礼,这才道:“大石林牙,听说你欲南下攻宋,下官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耶律大石哑然失笑:“我几时说要南下攻宋了?”
耶律得重豪迈道:“咱们大辽,东京都给金国给占了,不在宋人手中找补一些回来,如何是好?
是而你大石林牙相召,我便尽起蓟州兵马来助。”
又对那四名少年将军道:“宗云、宗电、宗雷、宗霖,还不来拜大石林牙。”
这四人,乃是耶律得重的四个儿子,
分别为长子耶律宗云,次子耶律宗电,三子耶律宗雷,四子耶律宗霖。
四人听耶律得重言,皆面带喜色,纷纷拜倒在地。
耶律大石连忙站起,将四人搀扶起来,夸赞道:“果然虎父无犬子!”
又对耶律得重道:“有一点要与得重兄分说清楚,
此次南下,首在查探宋人虚实,次在引动其河北内乱。
切不可轻言南下之事。”
耶律得重笑道:“但凭大石林牙吩咐。”
耶律得重等人走后,萧斡里剌这才道:“大石林牙,即便要攻宋,咱们辽兴军节镇兵强马壮,何须蓟州兵马?”
耶律大石淡淡一笑,道:“这耶律得重,乃是耶律辉的兄弟。”
萧斡里剌听之,自嘲道:“脑子有些痒了……”
耶律大石洒然一笑,又拿起了那本《诗经》,口中道:“琼妖纳延。”
他身后那名一直未说话的少年将军答道:“末将在。”
“率本部兵马为先锋,速前往黄河北岸,依计行事。”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