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将二人搀扶起来,笑问道:“军政府给你们船厂所下任务可有困难?”
孟康答道:“军政府对咱们沧州船厂一期任务要求为:
半年内,建五千料大船一艘、三千六百料大船五艘、两千料客舟十艘,另还有江防所需大型车船五艘、四轮飞虎舰五十艘。
要知造船一事,无非用料、人工二项而已,而今咱们船厂用料齐备、巧匠亦是不缺,
不过按部就班打造而已,不说半年,五个月便可完成任务!”
这造船厂第一批拟建船只,乃是武植与众军师、水军诸将商议的结果。
远洋航行,船小了,怎经得起狂风巨浪。
是而,舍弃了两千料以下海船。
同时,考虑这个时代海战的战法以及对船舶速度的要求,最终,将战船定为三千六百料、两千料两种。
至于五千料及以上大船,乃是为扈成的水军第五营准备。
船越大,所拉货物越多,每一趟的收益自然越大。
是而对海商而言,自然船越大越好。
至于海运、江防,自然建造的该时代最先进的车船,
所谓车船,是一种内河战舰。
与其他船只不同,该船在两侧配备了木轮桨,相对的两轮便叫一车。
以人力用脚踩踏,带动轮桨转动,使船行驶,对风力依赖较小,速度很快。
根据船的大小,又可分为4轮、6轮、8轮、20轮、24轮,最大已有32轮大船。
值得说一句的是,
32轮的车船长可达三十丈、高三层,可以装载战士上千人,该种船的名字和李俊绰号一样,唤作“混江龙”。
沧州水军所面临的内河水战场景,主要为黄河等北方河流,以及运河。再不济加个梁山泊等湖畔,船太大了也无益处,反而还影响灵活性。
是而大型车船皆造的是20轮船。
至于最后所说的四轮飞虎舰,
其实也是一种车船,不过只有两车四轮,
这船由于灵活轻便,速度很快,号称“日行千里、来去如风”。
正可依靠其过人的速度,对内河上的敌人实施狼群战术。
武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这五千料大船,用于海商货运。三千六百料大船,则是海战旗舰。
火炮、火枪上舰,增强海船攻击力,此事亦要提前谋划。
同时,也要如清风寨军器司那般,对技术革新、发明创造之人大加奖赏。”
众人皆点头称是。
朱芾道:“哥哥容禀,咱们在造船厂中,也参照清风寨军器司那般,
成立了师傅带徒制度,为师傅设置了丰厚之出师奖励及提成。
另外,你所提的发明创造、技术革新奖,也在造船厂中实施了。”
武植点了点头:“好,你们皆要记住,技术进步是第一生产力,咱们可不能亏待了技术人才!”
……
武植等人又在无棣水城中多停留了两日,
直到送扈成的第五营首次出航倭国、高丽后,
这才返回沧州城。
回得府中,但见赵元奴与宋玉莲、潘金莲一道,正在指挥下人们装扮宅院。
那是披红挂绿、张灯结彩,凸显出一种喜庆的氛围。
武植这才想起,此刻已是1118年11月底,
还有1个月,便要过年。
明年,便是宋徽宗的最后一个年号:宣和。
武植来到这个世界,已整整三年了。
武植正感慨着,赵元奴等人皆欢喜的迎了过来。
武植张开双臂,分别将三人搂在怀中,吻了一口,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这才笑问道:“元奴,你们是在准备年节的事情吗?”
赵元奴哑然失笑,道:“还有一个多月才过年,即便准备,哪需如此早。
看来咱们的老爷最近真真太忙了,连如此重要之事都忘了。”
武植狐疑的看向赵元奴,想看她如何说。
赵元奴笑盈盈道:“夫君,你不妨猜上一猜?”
武植沉吟了一番,也无所得,连猜了几个,皆没猜中。
最终,还是宋玉莲主动帮武植解围,笑道:“夫君,你忘记了么?再过两日,便是你纳玉妹妹之日啊。”
武植:“……”
武植这才想起,当日与扈三娘说起玉娇枝一事后,
扈三娘便上了心,找玉娇枝之父王义商量一番后,王义也同意了此事,
二人便定下了日子。
扈三娘本想亲自操持此事,
但赵元奴等念她还需在军中去,
便主动负责起了此事。
武植笑道:“三位娘子,辛苦了,你们且先休息一番。
需要小生做什么,尽快吩咐便是。”
三人皆笑了起来,赵元奴道:“夫君,你是做大事的人,怎能让这些小事再劳烦你了。
你方从外地回来,也累了,且先去房中休息吧。”
接着,又叫宋玉莲、潘金莲去服侍武植。
武植正待说话,却有那下人来报:“闻先生有要事求见。”
武植有些诧异,他和闻唤章可是进了沧州城才分别的,
不知此刻闻焕章求见又为了何事?
便别过几位娇妻,让下人请闻焕章到书房叙话。
见到闻焕章时,武植便知他来意了。
无他,闻焕章还带了一人过来。
来者身材高大、浓眉大眼、器宇轩昂,
身着一袭单薄的白色长衫,
许是平日里太过操劳,眼圈已有些微微发红,
眉眼间,隐隐透露着那么一股子忧国忧民的气质来。
“哥哥!”
武植方惊喜的站起身来,
那人便已扑了上来,拜倒在地,
抱着武植的腿哭得稀里哗啦:“哥哥,小弟想你想得好苦啊!”
武植看了闻焕章一眼,哑然失笑。
闻焕章则被二人兄弟之情所感染,眼圈亦有些发红。
武植连忙将来者搀扶起来,激动道:“会之,为兄也想念你啊!”
二人述说了一番久别重逢之思念之情,
来人几度哭得晕厥。
武植好生一番安慰再作罢。
最后,宾主坐定,武植吩咐下人上了好茶。
闻焕章才道:“贤弟,今日回沧州后,我回了趟衙上。
有官员来报,昨日,东京来的天使来得沧州,
因我等皆在无棣,故他们将天使安置在驿馆歇息。
我一问才知,这东京来的天使不是别人,正是秦兄,
便赶紧去驿馆将秦兄请来,与贤弟一见。“
来人,自然便是秦桧了。
秦桧,字会之!
当初,武植自东京外放沧州时,
将秦桧留在密阁任校书郎,负责政和书、画谱编撰事宜。
再之后,武植忙于沧州事务,倒是没有怎么关注密阁那边的事务,也是让秦桧自行发展。
这一年来,秦桧倒是与武植寄了十余封信,
武植只集中起来回了一两封信,
没有梁师成、蔡七公子那么频繁。
甚至,还比不上童贯、高俅、宿太尉等。
今次秦桧来了沧州,武植自然开心,便笑道:“数月前,便听说兄弟升迁为著作郎,
也是从七品京官了,此等喜事,当欢宴一番。
愚兄还想什么时候回东京时,于樊楼摆几桌为兄弟庆贺一番,没想到兄弟已先到了沧州。”
说实话,秦桧一年不到时间,
由正九品校书郎,连跳三级,升为从七品著作郎,
这让武植都很是惊喜。
要知道,这一年来,
因沧州事务太多,武植对秦桧差不多是放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