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来得及为秦桧谋划下一步发展。
这也从侧面说明,秦桧当官天赋之高超。
秦桧道:“此事还是仰仗哥哥,若无《政和书画谱》编撰之功劳,
若无哥哥好友蔡七公子、王公子等人照看。
小弟怎能有今日。”
说到此,秦桧又道:“但小弟还是想来沧州,随侍哥哥左右啊!
即便当个哥哥身边帮闲,亦是甘之若饴!”
武植哑然失笑,郑重道:“会之,且再等等。
我的众位兄弟,即便智慧若闻先生、朱芾、陈规等,
单论官场之道,都比不上你!
而今沧州诸事已理顺,
你此刻再来沧州,对我帮助不大。
但你在东京,将官职再升一升,便可随时到我需要你的地方去,
这比大家都在沧州更好!”
秦桧见武植如此看好自己,更是欢喜道:“既哥哥有此计较,小弟遵命。”
武植便问道秦桧来意。
秦桧笑道:“小弟作为奉使来得沧州,主要有两事。
一者,自然是庆贺哥哥高升。
二者,在某日朝会上,官家欲安排一人作为使者前往沧州公干,
小弟许久未见到哥哥,便全力将这奉使的差事给抢了过来。
便有了这沧州之行。”
武植笑道:“那便先说第一事吧,我亦想知道,朝廷准备给我升什么官了。”
关于自己升迁一事,其实武植也知道。
武植在沧州干了两件事。
第一,将在沧州建立“公田所”,与宋徽宗内府平分沧州无主田地的奏折通过梁师成送给宋徽宗看。
第二,将大名府打包来的北珠中的一半,借花献佛给宋徽宗送了过去。
与这两件事比起来,什么安置流民,剿灭流寇,镇灾济荒,编练强军皆是小事,不值一提。
这两件事让宋徽宗龙颜大悦,甚至在朝堂之上夸赞武植,
说武植之忠心,不下梁师成、蔡京、童贯……
堪称他手下福将!
翻译过来就是说,
看看人家武植,一去任上,首先想的便是帮寡人捞钱,忠心可嘉!
要知道,
宋徽宗心腹走狗一般分为两类,
用后世时髦的话说,
一类,是可以给他提供情绪价值的人。
比如,陪他踢球的高俅,
陪他唱戏的李邦彦,
陪他pc的周邦彦,
陪他踢球、唱戏、pc的蔡攸……
第二类,便是帮他捞钱的人,
比如帮他倒腾石头,搜刮江南民脂民膏的朱勔,
帮他在京东大肆圈地的杨戬、李彦。
或者说,还有第三类,
那便是既能为他提供情绪价值,又可以帮他圈钱的人……
这些人便是梁师成、蔡京、童贯……
梁师成的情绪价值在于既是王府老人,又精通书法,搞钱在于帮宋徽宗卖官。
蔡京情绪价值自然是当朝书法大家,搞钱在于铸“崇宁通宝”搜刮民脂民膏。
至于童贯,情绪价值自然是满足宋徽宗“一代雄主”、“收复燕云”的野望,
搞钱在于帮他搜刮奇珍异宝、名人字画……
而今,宋徽宗将武植与这三人相提并论,
可见武植在其心中地位之高。
听说宋徽宗将自己与梁、蔡等人相提并论,
武植首先还是抗拒的,
往梁、蔡等人身前凑,那是太危险了,
若被民间搞个当朝“新六贼”、“四贼”什么的,找谁哭去?
不过武植也确实值得宋徽宗高看一眼。
文乃本朝词宗,第一风流才子。
武能十三破阵,收复燕云还得靠他。
可以说,情绪价值拉满!
而今,甚至连搞钱也学会了,
这如何不让宋徽宗龙颜大悦?
加之朝中有人好当官,
有梁师成、蔡京等相助,
升官,对武植来说,那是迟早的事。
不过武植也知道,
此刻自己的差遣职务安抚使已算是一方封疆大吏,
在大宋地方“帅漕宪仓”四权分离的情况下,已升无可升。
要升,也只能从正六品的那个兵部职方郎中的寄禄官位上着手了。
是而武植只管给朝中重臣送钱,
对于具体如何升迁,亦没有太过关注。
毕竟每月多那三瓜两枣的俸禄不重要,
重要的是手中有兵、有钱,有实权才行。
秦桧兴奋道:“龙图阁待制、尚书省右司郎中。”
武植:“!!!”
“这是几品?”
秦桧道:“右司郎中乃从五品,只比哥哥正六品之兵部郎中高一级,
但这龙图阁待制却不简单,乃从四品,
在本朝,诸阁官历来便是特恩加赐之超迁官阶,
非是官家一等信任之人难得此恩宠!”
武植没想到,宋徽宗如此下得血本,
为了给自己升官,特恩加赐都搞出来了。
现在的武植,又一次跃了数级,从正六品跳到了从四品。
而今,武植的官职便是:
龙图阁待制、尚书省右司郎中、知沧州军州事、兼管内劝农使、充河北东路安抚使、河北沿边安抚使。
变长了,也变强了!
这,找谁说理去?
这宋徽宗人还怪好的!
武植所谓“沧州公田所”、“无主之田一半归内府”等等还只是一个构思而已,尚未实施起来。
且即便实施起来,这田地是否有主,也是具体操作的武植说了算,
最终能分润多少给内府还不好说。
就在这八字还没一撇的情况下,
宋徽宗单方面的便给自己如此高的礼遇,
武植心中,差点便升起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武植有些诧异:“为何跳了如此多品级升迁?”
秦桧沉吟了一番,道:“小弟听梁太傅、蔡七公子说,为避免‘木秀于林’,对哥哥升迁一事,他们本想缓缓图之,先任那从五品之‘尚书省右司郎中’即可。
谁料宫中却有贵人帮哥哥说话,最终双方共同相助之下,便加了个从四品之龙图阁待制……”
武植若有所思:“宫中贵人?”
秦桧偷瞄了武植一眼,缓缓道:“听说,乔贵妃、刘贵妃,甚至慕容贵妃,皆帮哥哥说话了……”
武植:“……”
好吧,看来自己只能先把为宋徽宗“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气,
报答在几位贵妃身上了!
即便那什么尽人亡,也在所不辞。
……
这两天,武植既纳妾,又升官,可算双喜临门了。
武植便又问秦桧,他所来为宋徽宗办的公事是什么。
难不成还能搞个三喜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