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宣和元年(1119年),一月十日。
早春时节,乍暖还寒,浮冰消融,万物复苏。
沧州,无棣水城。
举目望去,波光粼粼的小海上,井然有序的停驻着数百艘各式船只,随着海波飘来荡去。
其中,不乏千料甚至两千料以上大船,远远看去,蔚为壮观。
正对着水门的一处军用码头边,停驻了一艘两千料客舟,整装待发。
武植穿了白色直裰,外披白色氅衣,站于客舟上,与前来相送的闻焕章、赵鼎、朱芾、萧嘉穗、史文恭、杨林等人挥手作别。
海风中衣带飘飘。
他身后,是杨瑶琴、宋江、林冲、史进、马灵、石秀、杨再兴、魏定国、单廷圭、文仲容。
值得说一句的是,牛头山文仲容因在山东地界也颇有威名,此次也收到了明教方腊的拜帖,但比水泊梁山要晚一点。听闻梁山武植欲同梁山一同南下参加这天下绿林大会,是而文仲容也喜滋滋的赶了过来,挤上了船。
本次南下,武植与闻焕章、萧嘉穗、朱芾商议了一番,最终带了两栖一部,三艘客舟、1000士卒一同南下,由单廷圭亲自统领。
另还有魏定国所率神机营500人随行。
而今的神机营,因燧石质量不高,机扩强度不够等原因,尚未研制出后世那种燧发枪,
但在先前的突火枪的基础上,又进行了改良,
一是枪管全部换成了当世较为先进的百炼钢,有能工巧匠抓品,控炸膛率大大减小。
二是经过长期以来的配比试验,火药的威力大幅提高,已能保证50步的有效射程。
在广惠、魏定国的长期操练下,神机营普通士兵已能达到三分钟两发的射速,一人双枪,多排射击的情况下,在演练中已可以达到一分钟一发的极限速度。
此种情况下,已可大规模的用于实战了。
武植并非军工系统出身,对武器材料这一块完全是外行,除了提供思路、提供财力、物力、人力以外,也难以为陈规提供更大的帮助。
而今,只能等陈规带领手下各类工匠自行攀科技树。
一分钟一发,放在宋朝,也够了。
至于杨再兴,在江湖上也是名声不显,武植是最后时刻决定带上他。
虽说已有林冲、石秀等好手在,但就怕方腊脑袋抽风,搞个比武争盟主的戏码出来。
有杨再兴在,算是多一重保险。
值得说一句,初见杨再兴时,听说他也是杨家将后人,杨瑶琴非常开心。
杨瑶琴乃七郎后人,而杨再兴却是六郎之后。
杨再兴本想论一下辈分,却被杨瑶琴给叫停了。
有杨志的前车之鉴,杨瑶琴哪敢再与杨再兴论这个。
况且,她知道,在杨家将世系中,
六郎这一枝人丁最是兴旺,若真论下来,自己怕是要当杨再兴的曾祖了,哪还敢论。
便只论了年齿。
最终,杨瑶琴是今年十月间年满十八,杨再兴却是十二月,
她险胜一场,如愿以偿收获弟弟一枚。
在杨再兴这边,武植也由“哥哥”,顺利转正为“姐夫”。
……
且说大船扬帆起航,
吃饱了风,两日便可出渤海。
再之后,绕过山东半岛,直下江南。
正常情况下,十日内便可到达楚州盐城港。
若到明州上岸,整个航程为十二日。
旅途还是有些漫长,武植每日便与宋江等在甲板上引宴畅谈,也不觉寂寞。
杨瑶琴则专心与林冲学习张家枪法,杨再兴在一旁也可指点一番,也算进展神速。
三艘客舟在海上行驶四五日,已出渤海,绕过登州,顺风南下。
武植与宋江等人于甲板上闲观海景,一路笑谈。
便在此时,但见正东边海域上,突然出现了一艘商船,船帆上插满了箭矢,
那商船之后,又有七艘船只全力追赶,不时的有船员站于甲板上,朝那艘商船射着箭矢。
放眼望去,那艘商船差不多千料上下,比武植坐船小了整整一半。
那些围攻的船只则更小,不过三五百料样子。
宋江见状,有些吃惊:“哥哥,我常听说这东边海域上有海盗出没,那些小船莫不是海盗,他们正打劫那支商船?”
此刻,船上水兵也已发现前方的异状,迭声呼喊之下,已拉满船帆,推出武器,纷纷进入战斗位置。
林冲、杨再兴等人也聚拢了过来,将武植护在了中间。
单廷圭来报:“哥哥,根据船师辨认,那艘商船乃是高丽商船,其余船只,因是海盗无疑,如何处置,请哥哥示下。”
武植沉吟了一番,还是问道:“有多大把握?”
单廷圭兴奋道:“咱们两栖营操练多时,便为了这一刻。
他们船小,分散逃离的话,咱们无把握全歼,但击沉几艘,却是有把握的。”
武植笑道:“既如此,便给那些海盗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到咱们大宋海域作恶的下场。”
单廷圭唱了个诺,便下去指挥。
在单廷圭指挥下,座船水手爬上桅杆,对另外两船打起了旗语,
那两艘大船得令,全速朝海盗所在处扑了过去。
而海盗那边,自然也发现了两栖营的三艘大船,不但不逃,反而只留了两艘船只围攻那高丽商船,
剩余船只皆朝两栖营大船扑了过来。
但见两栖营一艘大船首先与海盗船只接战,其中,一艘海盗船离那大船只有三百步上下,
那海盗船身量太小,两者一比,仿佛两米壮汉旁边站了一个孩童。
武植居高临下一看,隐约可见船上黑压压的站满了海盗,皆举起弓箭,准备攻击。
便在此时,只听数声巨大的破空声响起,自两栖营大船上射出数十支箭,顿时便将那海盗小船射成了豪猪。
那甲板上海盗亦是倒下一片,哀嚎声不断。
宋江惊叹道:“这……是什么箭?”
魏定国笑道:“那是咱们沧州海军船上所配床弩,又唤作‘八牛弩’,需数十人方能绞轴使用,每兜盛箭数十支,其箭大如凿,射人人毙,射船船穿啊!
两栖营一船配四弩,呼延将军之平海军船只专一海战,每船配十弩!”
众人听之,皆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最终,宋江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哥哥,这弩……”
武植哈哈大笑道:“贤弟莫慌,我为梁山亦准备了车船,适合于湖泊中交战。
那车船上亦配了床弩,此行回来,第一批车船也该造好了,便让张顺、张横两兄弟送到梁山,并协助阮氏三兄弟整编梁山水军。”
宋江等梁山头领皆是欢喜。
再看战场上,另一艘两栖营大船也加入了战场,绕到海盗船后,截住了他们的退路。
两船配合无间,皆用床弩夹击海盗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