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百姓、土兵们原本被游猖的名头吓得心胆俱裂,但赵宏这干净利落的一箭,不仅击毙了敌军的先锋大将,更极大地提振了守城军的士气。
赵宏的冷静与果敢瞬间稳定了人心,他那一箭不仅展示了非凡的箭术,更彰显了他对局势的精准判断和坚定决心。
城头上的百姓和士兵们面面相觑,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恐惧与绝望的情绪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斗志和信心。
“赵大人威武!”
“好箭法!”
“这下看那些贼人还敢不敢嚣张!”
众人纷纷高呼,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武植也是暗暗点头,虽说神臂弓乃是一种弩箭,主要靠机扩提供力量,对使用者臂力要求不是很高。
但单单是赵宏这一箭所蕴含的精准度,便不是一般普通武将所能达到的。
他看向赵宏,眼中多了几分敬佩。
没想到这赵宏,在弩法技艺,比之燕青也毫不逊色。
赵宏微微一笑,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大家继续防守。
他深知,这一箭虽然暂时震慑了敌军,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大伙听好了!我们守的不仅仅是这座城,更是我们身后自己的爹娘、妻儿、亲友。
扬中山这货蟊贼你们也知,那是真的会屠城的,咱们已没有了退路。
不过,本官曾在西夏打过夏贼,这些蟊贼与之比,不过土鸡瓦狗而已。
再说,咱们墙高城坚,且已派出快船到扬州搬取救兵,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守个一两个时辰,贼军自然逃散。
这城,谁也破不了!”
赵宏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穿透了每个人的心扉。
在他的激励下,城上的守军和百姓们士气高涨,纷纷拿起武器,严阵以待。
“游先锋死了!”
“他们有神臂弓!”
游猖的死,自然让城下贼军一阵慌乱,原本喧嚣的喊杀声也沉寂了下来。
那排在前列的贼军更是纷纷后退,在数个小队长模样的人弹压之下,这才稍微稳住阵型。
“哼,区区一个小镇,也敢与我们扬中山为敌?
城中不过三五十弓手,其他都是百姓,让他们见见血,就变成鸡了!
给我上,攻破此城,鸡犬不留!”
那鲍蛟大王见势不妙,急忙下令进攻,企图用人数优势压。
“攻破此城,鸡犬不留”这句话,再次激起了贼军的最原始的兽性,
他们纷纷举起武器,朝城下冲来,
他们虽很少有人披甲,但最前排贼军挺起门板、木块,亦做好了防护,
门板之后,贼军举起弓箭朝城头上射来。
一时间,城头上数十人中箭,哀嚎遍地。
“所有人听令,按照之前的部署,坚守位置,不得擅离职守!”赵宏的声音在城头上回荡,显得异常坚定:“弓手,仰射他们身后弓箭手!”
城上弓手听令,纷纷调整射击角度,对准了敌军后方那些正在准备第二轮箭雨的弓箭手。
箭矢如雨点般密集地飞向敌军,准确地击中了目标,不少敌军弓箭手在猝不及防之下中箭倒地,剩余的则慌忙躲避,射箭节奏大乱。
但是,死这几个人,并不能让贼军延缓攻势,贼军太多了!
最终,扬中山军在丢下百十具具尸体后,终于冲到城下,并架起木板,顺利渡过了逼仄的护城河,在数百丈的城墙上架起了数十架云梯。
战斗,也到了最白热化的时候。
“稳住阵脚,不要慌!”赵宏的声音在城头上回荡,他深知,此后的每一刻都至关重要,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导致防线的崩溃。
城头上的守军和百姓们面对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但在赵宏的鼓舞下,见血之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激发了他们的血性。
既避无可避,又有人承头组织,谁又愿当那待宰羔羊?
城头军民各司其职,有的手持长矛,狠狠刺向攀爬云梯的敌人;
有的则投掷石块和滚油,企图阻止敌军的攻势。
敌军的人数众多,且攻势凶猛。
尽管守军们奋力抵抗,但城墙上的战斗仍然异常惨烈。
敌军不断逼近,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兵器的碰撞声,血肉四溅……
不一刻,有数处城墙已有贼兵登上了城楼。
“后备一队,跟我来!”
赵宏“锵”的一声抽出长剑,
亲自率领十余个土兵冲向敌军最为集中的区域。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如同战神一般穿梭在敌群之中,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
武植与杨瑶琴武力都有90以上,所到之处也是贼军尸横遍野,
在三人的带领下,守军们士气大振,他们奋勇杀敌,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贼军终于狼狈的退下城去,城墙上军民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之声。
欢呼之后,看着城头上百十具伤亡军民的尸体,又是神色凝重。
赵宏则又鼓舞了城头军民一番,
并乘着贼军退去的间歇,又对城防人员进行了分配调整,指挥郎中对伤员进行救治,
安排百姓将方才紧急准备的金汁、火炭、礌石……等守城器械摆摆放到城头合适位置,一切都是井井有条。
安排完这些,赵宏这才走到武植身边,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眼,赞道:“不想兄台闲伉俪竟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有你二人在,何愁贼兵不散!”
武植擦拭了一番脸上血迹,淡然一笑:“先生,才是守卫此城之中流砥柱!”
赵宏听之,哈哈一笑,又道:“敢问兄台姓名?”
武植道:“我叫秦戟。”
赵宏笑道:“不知秦兄可敢出城一战?”
“有何不敢?”
“好!”赵宏大喜,又叫来何巡检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
接着,在赵宏指挥下,邵伯军民又打退了扬中山贼寇两次进攻,
双方自然皆是死伤惨重,皆已到了强弩之末。
赵宏与武植、杨瑶琴带了二十个土兵走下城头,在城门后列阵。
城门后,二十名土兵一人一骑,个个眼神坚定,手握兵器,严阵以待。
这些马匹,自然是临时自邵伯镇上抽调而来,
邵伯镇乃运河重镇,找些个马匹还是简单异常。
赵宏、武植与杨瑶琴立于阵前,三人身上均染有血迹,但他们的气势却更加昂扬。
武植、杨瑶琴自然分骑自己的宝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