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以身犯险,参与自己20余人的队伍,向数千流寇冲锋……
“原来,是武安抚当面,小可有眼不识泰山了!”许贯忠揖身道:“安抚大人既是天下词宗,又十三破阵,方才当得起‘智勇双全’,小可一介布衣,何德何能。”
武植也向许贯忠作了个揖,慨然道:“许先生当得起,便是昨日一人救一城之壮举,放在青史之上,亦可名垂竹帛!”
二人又客套了几句,武植心中暗道要遭。
首先,自己已报出了名号,许贯忠竟没被当场折服……
其次,报名号之前,许贯忠是较深的蓝色,报名字之后,直接变成浅蓝了。
最后,自己已向他发出了邀请……这客套半天,许贯忠竟没有接招,拒绝都没拒绝一下,完全无视了。
这个科学啊!
智力98,这么傲娇么?
武植又道:“许先生,其实我早已在燕青兄弟处听过你的名字,我亦知你与燕青兄弟也是好友。
燕青兄弟现下亦在沧州,于我沧州新军中领了一营密探营,专一打探消息。
若先生能来沧州,燕青兄弟定也会非常高兴,也可全你二人义气。
同时,还请先生以天下苍生为念,不吝赐教。”
武植话音未落,许贯忠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显然是被燕青的名字所触动了。
他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不想小乙兄弟亦投身到了武安抚麾下了,昔日我与他交契,不想一别有十数个年头,不得相聚,他既在沧州有所作为,我倒也想去看看。”
说到这里,许贯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诚恳:“不过,武安抚,我虽有心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但我的行事风格向来独来独往,恐怕难以适应官场的诸多束缚。
再者,我虽有些许粗浅学问,但终究是一介布衣,恐难当大任。”
武植闻言,心中虽有几分焦急,但面上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的笑容。
他深知,像许贯忠这样的奇才,绝非轻易可以招揽,需要更多的耐心和诚意。
于是,他继续说道:“许先生所言极是,官场之中确有诸多规矩,但沧州自我去后,与以往的官场大有不同。
我武植虽为安抚使,但更愿与诸位兄弟并肩作战,共谋大事。”
许贯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沉吟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小可在外游历数年,已许久未回河北,武安抚使如此看重小可,小可感极涕零。
只是,小可尚需处理一些私事,待处理完毕后,定当前往沧州,拜见武安抚。”
武植闻言大喜,连忙拱手道:“如此甚好!许先生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我武植定当全力相助,期待与先生在沧州相聚那一日!”
许贯忠也拱手回礼,笑道:“些许私事,何须劳动安抚大人。
既如此,贯忠便先行告退,处理完私事便即刻启程前往沧州,安抚大人,后会有期!”
说罢,许贯忠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无限潇洒俊逸的背影。
最终,这背影被前方树林所遮挡,缥缈无踪……
武植又与当初的刘备产生了共鸣。
想要挥出手中马鞭,指向那片树林:“给我砍了那片树林!它挡住了贯忠的背影!”
不过最终,武植这句话也未说出口,只与杨瑶琴对视一笑。
不过杨瑶琴的笑,乃是微笑。
武植的笑,却是苦笑。
杨瑶琴嫣然一笑道:“恭喜哥哥,又得大才相助!
若说闻先生是赛萧何,这位先生,就是赛张良啊!”
武植无奈一笑,道:“我再三挽留之下,许先生都未同意前往沧州啊。”
“他没同意?”杨瑶琴吃惊道:“他不是说等处理完私事,便来沧州么?”
武植叹道:“古之良臣,若心怀天下苍生之念,
必会择主而事,偶遇与他志同道合之明主,定不会轻易放过。
如姜子牙于渭水之滨悠然垂钓,非为鱼获,实乃静待文王。
张良于乱世风云中邂逅刘邦,便一见如故,共谋宏图。
诸葛亮则高卧隆中,草堂虽简,心怀天下,静待刘备三顾。
此三者,皆以超凡之姿,只等待心中知音。
而今我遇许先生,若非将燕青兄弟拉出来背书,他恐怕连沧州之行都不愿轻易许诺。
可见,并未将我当作知音、明主啊!”
说到此,武植感觉有些兴致索然。
当初诸葛亮还问了刘备一句“敢问将军之志”,
到了许贯忠这,一句相关的话也未提起。
因他未问,武植也不便提起,恐怕给许贯忠留下“交浅言深”之不好印象。
心中万千丘壑,却难以提起,那是憋得相当难受。
有什么办法?
难道依靠武力将许贯忠打一顿,逼问他心中所想?然后对症下药?
怎可能!
见武植郁郁寡欢,杨瑶琴不觉噗嗤一笑:“哥哥,你太急了些啊!
你也知‘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说起来,你不过只与许先生一面之缘而已,
怎可强求许先生一见你便推金山倒玉柱?
正如男女间情意相投,
尚需经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等诸多礼数,
方能迎得美娇娘。
何况是招揽许先生此等无双国士呢?
刘备当年为求诸葛武侯,
不惜三顾茅庐,方得大贤辅佐。
哥哥今日与许先生之会,权当是第一顾。
待许先生至沧州,再与他深入交谈,共谋天下大事,
我相信以哥哥之才德,定能令许先生心生敬佩,甘愿出山相助。”
武植听之,释然一笑。
没想到平日里既白又甜的杨瑶琴,还能说出如此一番大道理来。
不觉牵过杨瑶琴的柔夷,笑道:“感谢娘子解惑,能娶得娘子这般聪慧温婉美娇娘,乃是我武植今生最大的福气!”
杨瑶琴将螓首温柔的靠在武植肩上,笑道:“哥哥身边,有青青、元奴、红玉、金莲、玉莲诸位姐姐,又有娇枝妹妹,‘最大的福气’有些多哦。”
武植听之,哈哈大笑:“福气这东西嘛,有多少都不算多!”
杨瑶琴亦是嫣然一笑。
接着,杨瑶琴又问起下一步的去向。
武植沉吟了一番,道:“自然还是继续前往扬州,那里碧水绕城,烟柳画桥,春风十里扬州路,琼花笑靥迎客来。
咱们纵马江南,怎可不去?”
杨瑶琴欢喜道:“好,咱们便去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