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属四大名园的沧浪亭倒是建成了,但属于尚书左仆射章惇家的私人园林,也不对外开放。
值得说一句的是,这沧浪亭,在高宗时,将成为当时的蕲王韩世忠的家。
武植又找人细问了一番,
才知而今的苏州,
最奢华、最美观、最霸气的园林唤作“同乐园”,
该园林之大,湖石之奇,堪称江南第一。
该园也是私人园林,
其所有者,乃是苏州应奉局提举、合州防御使朱勔。
这厮在江南权势极大,仗着宋徽宗帮宋徽宗在江南找石头的差事,
借机敲诈勒索,普通人家往往被逼得卖儿鬻女,倾家荡产,朱勔却大发横财。
东南一带官员多出于其门下,“颐指目摄,皆奔走听命”,时人称他那苏州应奉局为“东南小朝廷”。
值得说一句的是,这厮乃是武植的老熟人了。
那是马行街、樊楼一场场耍出来的深厚革命友谊……
但武植只考虑了一秒钟,还是熄了去拜访朱勔之心,
这种六贼,一起耍耍可以,平时里还是能避则避吧……
万一自己与他们走得太近,哪天被老百姓戴个“七贼”的帽子,找谁哭去?
况且,今次来苏州,还是有些正事的,
那便是帮杨瑶琴将《全本杨家枪枪谱》给拿下。
武植曾用【物品探测次数】查出,有本《全本杨家枪枪谱》便在苏州,一个叫“江南庸府”的地方。
武植本以为,这地方叫做“庸府”,只因为身处江南,所以叫“江南庸府”。
在街上一问方知,这“江南庸府”在苏州当地还算出名,乃是一个叫“江南庸”的富商的家。
武植只能说,系统太严谨了!
说起来,武植有些后悔,来苏州未带上马灵、时迁,
若带上他们,一本《全本杨家枪枪谱》还不手到擒来。
不过转念一想,因宋徽宗这厮喜好金石、绘画、古籍,
全天下附庸风雅之人,也以金石、绘画、古籍为爱好,
想来这本《全本杨家枪枪谱》,应是富商江南庸收藏的一本古籍而已。
这东西,又不是什么立竿见影的武功秘籍,除了杨瑶琴这等开挂之人外,别人练了也就那样,并不能立刻产生质的飞跃。
武植相信,自己通过“钞能力”亦能轻松拿下。
武植问过客栈小二,知那江南庸府坐落于苏州城外,寒山寺旁,距离此地还有十里左右路程。
看看天色将晚,武植便与杨瑶琴在客栈中安歇下来,准备明日一早再去江南庸府,顺便还可游览寒山寺。
二人于客栈旁酒店品尝了些松鼠鳜鱼、叫花鸡、碧螺春等苏州特产,
又于灯火阑珊下到夜市逛了逛,最后自歇息不提。
次日清晨,武植与杨瑶琴早早地起了床,用过早饭后,便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和银两,踏上了前往江南庸府的路途。
路途虽远,但两人边走边赏景,也不觉得累。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寒山寺旁,只见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映入眼帘,那便是江南庸府。
但见府邸前道路已被完全封闭,外围占满了军士,手持刀枪剑戟,身上甲胄分明,大群百姓在道旁围观。
一箱箱贴着封条的财物自府中搬运出来,来往军士脸上都挂着丰收般的喜悦。
这场景,太熟悉了。
莫不是这江南庸被抄家了?
武植眉头微皱,暗道不好。
自己能知《全本杨家枪枪谱》所在位置,靠的是【物品探测次数】。
而今江南庸被抄家,若被官府将《全本杨家枪枪谱》搞丢,自己找谁哭去?
等再刷出【物品探测次数】,不知要多久了……
武植叹了口气:“瑶琴,看这样子,江南庸似乎遭遇了不测。”
因武植已说过来这江南庸府的目的,
杨瑶琴闻言,也是神色凝重起来:“哥哥,那咱们该怎么办?那本枪谱还要么?”
武植思索片刻,道:“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里,就不能轻易放弃。《杨家枪谱》对你至关重要,我们得想办法弄清楚情况。”
于是,武植拉着杨瑶琴,靠近人群,找了个看起来较为和善的老者询问情况:“老丈,请问这江南庸府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这么多军士在此?”
老者叹了口气,回答道:“公子和小姐有所不知,江南庸府昨夜被朝廷下令抄家了。”
武植奇道:“他是犯了什么罪?”
老者想了半天,最后道:“似乎是什么忤……忤旨之罪。”
“忤旨?”武植有些疑惑,宋徽宗那厮远在东京,
这江南个普通富商,忤的哪门子旨?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小声道:“忤旨?不过是朱勔那厮想霸占江家钱财而已。
他带应奉局官吏到江家家中一转,但凡看上的东西都贴上黄封,以花石纲的名义搜走,江家亦是敢怒不敢言。
本以为此事可以揭过,谁料朱勔贪得无厌,竟因江家花园太湖石上黄封被风刮落,让苏州知府治了江老爷一个‘私揭黄封、忤旨’之罪!
这天下,还有公理么?”
那书生话一出口,众人避之不及,纷纷道:“这位书生,慎言啊!须知祸从口出。”
那书生听之,慨然长叹一番,便自人群中离开了。
杨瑶琴亦是恨意难平,以至于不由自主地轻咬下银牙:“朱勔这狗贼!太可恨了!”
众人循声看来,才见说话的竟是个粉雕玉琢的美貌女子,首先便被惊艳到了。
随即,皆劝道:“小姑娘,慎言啊。若被朱勔的耳目听了去,如之奈何?”
武植倒是心中无甚大的波澜,甚至,还有些想笑。
无他,灭门知府,破家县令,我大宋自有国情在此。
杀一朱勔简单,
但要改变这世道,
难!
这需要尸山血海,逆天而行。
武植沉吟了一番,拉着杨瑶琴便往回走。
杨瑶琴奇道:“哥哥,咱们去哪里?”
武植笑道:“去找个朋友,想想办法。顺便,带你参观一下他家的园子。”
“你在苏州也有朋友啊!”杨瑶琴有些好奇。
“嗯。”武植点了点头:“不过我和他不是太熟,只是点头之交。”
“哦。”杨瑶琴亦乖巧的点了点头,也不再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