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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明教起义:火德当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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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植自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返回方腊身边复命。

  方腊及以下诸慕阇皆站起身来为武植朝贺不提。

  人群中,有人高声道:“今日之战,最终乃是明教秦慕阇获胜,明教当为天下绿林盟主。”

  又有人道:“方教主当为天下绿林盟主!”

  一时间,在江南绿林的带动下,在场诸人皆喊了起来:“方教主当为天下绿林盟主!”

  明教诸人叫得更是大声,这突如其来的呼声让场面更加的热闹起来。

  江南绿林及势力较差见风使舵的绿林众人欢呼得最为大声,王庆、田虎等实力较强的势力,虽心有不甘,但亦未过多的表现出来。

  对他们来说,能谋得天下绿林盟主之位自然是好的,但最重要的东西,还是自身实力。

  天下绿林盟主,若无自己支持,不过虚名一个。

  “天下绿林盟主!”

  “天下绿林盟主!”

  在一阵阵欢呼声中,方腊面带喜色,踌躇满志的走上高台,拱手朝众人朗声道:“今日神州擂,乃是为了决出这天下绿林盟主之位,方某心中盼的便是点到为止。

  今幸得参战诸位好汉皆讲求江湖道义,几场大战下来,仅李助先生、杨威兄弟,我教七佛兄弟三人受了些小伤,静养一番,应无大碍,我心甚慰。”

  台下有人道:“圣公仁德!”

  方腊接着道:“最终结果,大伙也看到了,既有我教秦兄弟承蒙各位参战好汉相让,侥幸赢得神州擂。

  又有众位抬爱,推在下为天下绿林盟主,在下,也不敢推迟。

  天下绿林盟今日也算新创,百废待举,在下只能总领其事。

  各方山头皆各自统领,山头内务,方某则不敢置喙。”

  众人见方腊如是说,见方腊不会插手自己势力内务,皆放下心来,叠声喝彩。

  方腊待人声稍静,这才继续道:“说起来,这天下绿林盟的初衷,乃是联络天下绿林好汉,共同对付朝廷暴政。

  既天下绿林盟成,但又不和衷共济,共抗暴政,那便只是虚名而已。

  今日我明教便趁今日盛事,要做一件大事,既让天下绿林好汉作个见证!

  又希大伙云集响应!”

  说起“云集响应”,在座绿林好汉心中也都有数了。

  何事要“云集响应”?

  自然便是起兵反宋,攻伐州县了。

  对他们而言,起兵的乃是明教,自己作为看热闹的当是最好。

  至于“云集响应”,当然是谁赢了帮谁。

  是而自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高声道:“但凭方盟主吩咐,我等定然追随盟主。”

  不过其中有些较为聪明之人,却也从中嗅出了一股子阴谋意味。

  你明教经营江南多年,教众数十万,

  早不起兵,晚不起兵,为何偏偏等到这天下绿林大会之时起兵?

  当然,此刻群情激愤之下,也无人提出反对意见,皆抱着看看再说的心思。

  望着场上热闹的气氛,方腊心情大好。

  这不是“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是什么?

  见“民心可用”,方腊从怀中抽出早已准备好的令旗,朗声道:“明教儿郎,列阵!”

  他话语刚落,明教骑兵锐士分别传令,一队队明教教众手持各色兵器,

  在各自渠帅、堂主的统领下,自四面八方涌了出来,迅速的分成两组。

  第一组有数千人,穿过人群,于演武场列阵。

  另一组有数万人,演武场是站不下了,只围在众绿林好汉之外列阵,将参会的天下绿林好汉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这些士兵,想必都是明教精锐,白盔白甲、旌旗烈烈,无论行走、列阵,皆未有多余声音,给方才还热烈异常的现场染上了一丝肃杀之感。

  这突如其来的阵势让在场的绿林好汉们心中皆是一凛。

  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开始揣测方腊此举的真正意图。

  不过对在场的绿林好汉来说,方腊应不会有“黑吃黑”的心思。

  一者,他本就已是天下绿林盟主,在道义上可号令群雄,犯不着屠戮天下绿林好汉。

  二者,说起来,天下绿林皆是反对朝廷的力量,屠戮天下绿林,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事实上,也正是基于此两点考虑,天下绿林才敢于孤身前来明教赴会。

  不过此刻,众人也看不出方腊的真实意图。

  说起起兵攻伐州县,其实田虎、王庆,甚至宋江,早已与朝廷有多次大战,

  他明教即便当着天下绿林的面举事,也不存在裹挟之嫌。

  面对眼前情况,众人能想到的,可能也只有两点。

  一方面是方腊向众人宣告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在给众人施压,确保他这个绿林盟主政令畅通。

  众绿林好汉如此寻思一番,皆也不以为意,

  甚至还对接下来明教将要做之事充满了好奇。

  总之,还是那句话——看热闹,不嫌事大。

  方腊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

  他知道,此刻这些绿林好汉们已经被自己的阵势所震慑,只要稍加引导,他们很可被自己绑上战车。

  他朗声道:“吾有一言,诸君愿听否?”

  明教众人及众绿林好汉皆齐声道:“洗耳恭听。”

  方腊道:“若某家中,有弟兄二人。

  其弟耕织,终岁劳苦,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而其兄不事劳动,却悉取家中粟帛而挥霍浪费。

  且稍不如意,便使鞭竹板抽其弟,鞭挞酷虐,至死拂恤。

  若尔等为弟,可甘心否?”

  众人皆道:“不能甘心!”

  “家国天下,本同一理。今赋疫繁重,官吏掠夺勒索之下,终岁劳苦,但农桑不足以活命。

  我江南百姓,赖以苟活者,唯漆、楮、竹、木,又被官府以用各种名目全部征收。

  官府残兵如厮,天意、民心,能无怨乎?

  且官府纵容朱勔之流于以‘花石纲’之名搜刮东南,摩费官钱,百计求索,勒取花石,

  此役连年不绝,百姓备遭困扰涂炭,破产之家不知凡几,卖子鬻女以供索取者又不知凡几。

  上至昏君贪官、下至污吏地主,皆纵情歌舞女色、狗马游猎、营造宫囿,挥霍巨万,皆天下百姓膏血!

  独我等百姓终岁辛苦劳碌,妻子儿女受冻挨饿,求一日饱食而不可得。

  诸君以为,我等当如何?”

  说起朱勔之害,许多明教教众皆感同身受。

  说起官府之恶,在场诸人皆咬牙切齿。

  有的愤然道:“反了!反他娘的!”

  有的道:“但凭圣公驱策!”

  ……

  方腊对众人的表现甚是满意,双手压了压,示意大伙安静,这才朗声道:“

  观而今之朝廷,元老猛将,能臣干吏皆贬死殆尽。

  朝中当权者,皆为卑劣龌龊、奸邪谄媚之流,除以歌舞女色、营造宫室蛊惑今上外,朝中大事,皆不关心。

  在外之州牧,皆为贪鄙成风、骄奢淫逸之流,除巧取豪夺、安于享乐之外,地方之事,亦不关心。

  今天下苦此朝廷久矣,我等仗义而呼,天下必云集响应,旬日之间,万众、十万众可集。

  州牧闻之,以其安于享乐之性,必不敢立即上报,只敢派人招抚。我等与之虚与委蛇,延迟数月,江南诸郡,可一鼓而下!

  数月之后,朝廷得报,有朝中诸奸,必商讨数月方可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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