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贯忠出马,谈笑间便捉了王庆,且顺利收复李助叔侄,武植心情大好。
而今,宋徽宗钦点的四大寇,基本已得其三,这天下何愁不定?
至于田虎,自然是许贯忠给武植留下的经验宝宝。
在水浒原书中,许贯忠曾言“昔在田虎帐下之时,但是部兵侵占州郡,带忠同行,每遇险隘屯兵之所,及经行河路必画下一图。某地可以进兵,某处可以埋伏,并无分毫差错。将军到地方不识之处,开图便知进攻之策。”
许贯忠看来,即便宋江拿了他所绘地图去攻田虎,亦是轻松加愉快。
更何况,现在得了许贯忠本人?
说完田虎之事,许贯忠才道:“不知哥哥对返回河北一事,有何计较?”
武植沉吟了一番,将自己作为明教法王秦戟提请前往河北,与河北安抚使武植联络,“查其言、观其行”,看是否有合作机会之事说与了许贯忠听。
许贯忠听之,哑然失笑:“我还道自己擅长隐匿身形,扮作其他人物,谁知与哥哥比,只是小道尔。
哥哥这是自己观察自己?”
武植亦是一笑:“一切皆是机缘巧合罢了,我来江南,其实只想凑个天下绿林大会的热闹而已。”
许贯忠、马灵皆是一笑。
接着,许贯忠又道:“哥哥还需尽早谋划了。
前几日,我自朝廷邸报上得知,朝廷已命熙河经略使刘法将军率杨惟忠、焦安节、朱定国等将,起兵两万孤军攻打朔方统安城。
夏贼前几次大战,虽经宋军重创,但是元气未伤。且还有李察哥等名将统领。
小弟认为,刘法那两万人应也支撑不了太久。
刘法一败,老种、小种等数十万西军不得不参与大战,若到时田虎趁机起事称帝,北边必将大乱。
此时此刻,哥哥正需坐镇河北,搅动风云!”
武植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上次他随童贯至秦凤四路巡边之时,便听闻童贯有意再起西北战事,不过老种、小种、刘法等西军大员皆不同意。
老种在军中资历颇深、小种唯老种马首是瞻,童贯不怎么指使得动。
姚古、刘仲武乃童贯嫡系,童贯舍不得用。
到头来,童贯也只能逮着刘法猛薅了。
只派刘法率两万兵马攻打西夏,也亏得童贯这阉人想得出来。
甚至,童贯抱着消耗刘法、逼老小种一起下水的心思,也犹未可知!
武植一瞬间,心中有些烦闷,他非常担心刘法安危。
于公,刘法乃此刻大宋第一名将,英勇善战,和老种一般,堪称国之柱石,容不得一丝意外。
于私,刘法与武植志趣相投,兄弟相称,武植不愿自己兄弟遭遇任何不测。
武植担心道:“既如此,咱们得迅速返回河北。
那刘法将军既是国之柱石,又是我至交好友,
即便有什么不测,我也需得设法解救!”
见武植如是说,马灵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自己哥哥,对兄弟方面,自然没有二话。
许贯忠没想到武植和刘法还有此等关系,叹了口气:“军情自秦凤四路传过来,也需得二三十日。
此刻,统安城一战怕是早已分出胜负了。
哥哥即便想要解救,也是鞭长莫及,
咱们只能遥祝刘法将军平安顺遂了。”
武植点了点头,同时,心中已下定决心。
所幸他在天下绿林大会前存了个档,之后一直未存档覆盖。
今次返程途中,他要立即派出密探去秦凤诸路查看消息,若刘法真有不测,大不了从头再来。
即便影响到眼前的大好形势,他也在所不惜!
武植当即叹了口气:“是离开的时候了,我今日便去找方百花分说一番。”
许贯忠、马灵二人自然知武植心中焦急,但对视一眼后,皆是无奈苦笑。
此刻,即便二人想要劝武植一番,都不知如何开口。
……
当日下午,武植便去文佳殿找寻方百花。
来得文佳殿,却见方百花、方七佛、娄敏忠三人围着地图,正在查看。
方七佛见武植来了,连忙朝武植招手,豪迈一笑道:“秦兄,你那‘替天行道’的法子,当真好用,这十余日,五行旗分布各地,攻陷了七八家在当地恶名昭彰的无良富户,得银五十余万贯,粮草无算。
五行旗兄弟又按照你的法子,开了‘诉苦大会’,将部分粮食、钱财分给当地百姓,当地百姓更是踊跃加入我明教,又得外围教众数万人。
偏偏当地官府只派都头、捕快查探了一番,未敢起兵征讨我教,当真畅快!”
武植不觉也是淡然一笑:“想不到这江南富户果然家境殷实,这短短数十天,便可得如此多钱财。
不过朝廷虽还按兵不动,应也难抵住富户乡绅的压力,必将起厢军来征讨我教,我等需提前做好谋划,将他们打痛。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方百花笑道:“正当如此,我正与娄左使、方右使商议五行旗和各地教坛布防一事以及另外一件大事,本待请你们四大法王过来,没想到秦兄便来了。”
武植好奇道:“是何事情?”
方百花道:“除布防一事外,便是与河北武植联络一事。
那武植虽在江湖上颇有盛名,但他多在河北、山东活动,和咱们明教无甚交集,且他还是朝中大员。以我等这种身份,贸然与他联络,后果难料,甚是危险。
因此,需得一个既对咱们明教忠诚,又武艺高强、机敏过人之人前往河北。”
武植听之,不觉暗自好笑。
这是想什么,来什么?
武植沉吟了一番,道:“不知教主与两位使者心中可有人选?”
方百花与娄敏忠、方七佛对视一眼,这才说道:“要联络武植,至少需得咱们教中五行旗掌旗使者以上,不然恐那武植觉得我明教小觑于他。
而我教掌旗使、法王虽皆武艺不凡,但却缺少能言善辩之辈。
娄先生虽是合适人选,但又承担着整理教务、发展教民之重任,一时离不得他……”
说到此,方百花有些不舍道:“最后,我们觉得,秦兄乃是最合适之人选。”
武植:“……”
武植此来,乃是考虑如何分说,以争取到河北联络武植的差事,以趁机脱身。
谁料,自己还未开口,方百花等人便心怀“愧疚”的将这差事令给了自己。
武植叹了口气:“虽此行充满危险,既是教主亲自交代,即便尸山血海,武……秦某亦在所不辞!”
武植的话音刚落,方七佛、娄敏中皆是叠声赞叹。
方百花亦露出了动容的神色,脸颊处不由得泛起一阵红晕。
无他,秦戟这句话,太耳熟了。
秦戟当初,冒着血海似的干系,孤身潜入守备深严的朱勔同乐园,盗取存有明教暗线的枪谱。
在这之前,便说的是“此刻,若为明教,冒着血海干系,去做某件事情,我自然不愿。但若为了方姑娘,秦某还是愿意闯一闯的!尸山血海,在所不辞!”
彼时彼刻,正如此时此刻。
这怎能不让方百花动容?
再想来,自秦戟加入明教以来,武植先是挺身而出,击败卞祥、仇琼英,为明教获得天下绿林盟主之位。
后又在明教遭遇大难时,挺身而出,力主明教改革弊制,获得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