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见识,她都不知?巾帼营中,美若仙女,又骑白马,使银枪的,不就是安抚大人的浑家杨夫人么!”
……
刘赟等人听得百姓的讨论声,见自己一行如此受重视,不由得也在马上打直了腰杆。同时,忍不住赞道:“这沧州城太繁华了吧,比之杭州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比那东京又是如何?”
武植笑道:“刘赟,你们初来沧州,等安顿下来后,我便让我那兄弟杨林领你们去四处逛逛,看看是咱们这沧州好,还是江南的杭州好。”
“好嘞!”刘赟等人皆是一喜。
武植又问许贯忠道:“贯忠,你以为咱们这沧州城如何?”
许贯忠似乎沉浸在四周景致当中,又或许在仔细聆听百姓的交谈,一时竟忘了回答武植。
朱芾哈哈一笑,喊了许贯忠一声:“许兄,哥哥问你,咱们这沧州城如何?”
许贯忠这才反应过来,自嘲一笑:“哥哥恕罪,贯忠是乡下人,第一次进城,见识太少,被沧州城之盛景所震撼,一时失态。”
武植摇了摇头,笑道:“贯忠莫要说笑,单说我大宋境内,数百军州,哪一军州你是没去过的?
若说你见识少,那这天下,也没见识多的人了。”
许贯忠谦虚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便如今日之沧州,我便第一次见。
我发现,沧州城与大宋任一城池都不一样!”
许贯忠的话,让武植、朱芾等人皆来了兴致,想听他下文。
许贯忠继续道:“初来沧州,给我三个感觉,
第一是干净,这大街上,如此多人,我竟未发现一人随手丢弃秽污。这条沧州主干道上,秽污也是少得异常,这与大宋任一军州都是不同。
第二是有序,百姓们各行其道,车马行人皆有规矩可循。店铺前虽热闹非凡,却无争抢喧哗之象。买卖交易公平公正,不见强买强卖之举。这种井然有序的氛围,在其他地方实属罕见。
第三是繁荣,沧州城的繁荣不仅仅体现在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店铺和热闹的酒楼饭馆。这里的商业活动极为活跃,南北货物汇聚于此,流通顺畅。无论是珍贵的珠宝首饰、华丽的丝绸布料,还是日常所需的柴米油盐,海外舶来的奇珍异品,都能在这里轻松找到。”
许贯忠此等顶级智者,能给自己治下的沧州如此高的评价,这让武植也免不了面露喜色,笑道:“这多奈闻先生、朱芾等兄弟之大才!”
许贯忠点了点头,郑重道:“方才说那三个感觉,乃是我能看到的。
但排除这三种,我还是觉沧州与大宋任何城池都不同。
直到,我听到了百姓们的议论,我才惊讶的发现,他们似乎并未将朱兄、将神机营的士卒当作上官、当作军中丘八,便如当作……”
许贯忠说到此,沉吟了一番,似乎在选择用词,最终,他说道:“便如同家人!
小弟看到,无论是忙碌的商贩,还是热情的食客,亦或是充满好奇的路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生活的期待和憧憬。
这里的人们虽也可能从事繁重的差事,也有可能为了生计劳苦奔波,
但我又从他们身上,仿佛看到使不完的干劲。
与那些暮气沉沉的城池相比,沧州城就如同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
每一个人眼中,仿佛都有……”
“一道光?”武植笑问道。
“对!”许贯忠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笑道:“古之先贤所说王道治世,也不过如此吧!”
许贯忠的话,也引起了刘赟等人的共鸣,刘赟道:“许先生说得不错,起先我也只觉沧州繁荣,后来才发现,沧州与别处的最大不同,却是百姓的风貌不同!
咱们明教所要创建的明尊治世,不就是这个样子么?
只不过,咱们明教的明尊治世,尚存于想象当中,但我没想到,沧州竟已实现了!”
苟正、邬福等人也是叠声夸赞,他们虽文化不高,说不出什么大的道理,但是用最朴素的话,给予了沧州城最高的嘉奖。
苟正说的是:“我要把我老娘接来住!”
邬福说的是:“我不回江南了,就在这沧州找个媳妇安家了!”
……
几人的话,惹得众人皆笑了起来。
武植笑道:“河北东路之治,政务有闻先生,商务有朱芾,农事有赵鼎,城建有唐恪,军务有嘉穗……有他们在,我当个甩手掌柜即可。
而今,贯忠也来了,我更无忧矣!”
朱芾却是郑重道:“哥哥,我等所做之事,便如千丈之木上长出的繁茂树枝,
而你所做的,才是于这河北东路,立起那千丈之木!
于百姓而言,你努力让他们‘人人有衣穿,户户有田地,个个有尊严’,他们回报你眼中的光以及浑身使不完的气力。
于军士而言,你给他们以尊严,以荣誉,让他们知道‘军民鱼水情’,‘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他们回报你心中的火以及仁者无敌之师!
咱们继续将民事、军事这般做好,我相信,咱们将无敌于天下!”
武植听之,笑道:“贯忠、刘赟他们都是自家人,咱们兄弟二人便没必要在他们面前相互吹捧了吧?”
众人听之,皆是郎爽一笑。
最终,许贯忠口中喃喃道:“人人有衣穿,户户有田地,个个有尊严!军民鱼水情!”
同时,他眼中闪出了热切的光芒,郑重朝武植抱拳,在马上行了个大礼:“哥哥,感谢你,让我见识了很厉害的东西!
小弟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便是随哥哥北上沧州!”
“哈哈,痛快痛快!”朱芾放声大笑道:“哥哥手下,已有萧何、陈平、曹参,而今张良也到了,接下来,便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天下无敌!”
还别说,朱芾这小子眼光就是好,只一个眼神,便猜出许贯忠乃是不下自己的顶级智者。
同时,顺手将“张良”这顶帽子戴在了许贯忠头上。
许贯忠连道不敢,随即又是好奇道:“那朱兄便是陈平了?”
许贯忠眼光也不错,也只用一眼,便自朱芾身上看出了陈平那种阴桀气质。
朱芾也笑道:“不敢,不敢。”
随即,二人皆好奇的看向武植:“哥哥,韩信呢?”
“韩信?”武植这才急道:“咱们得加快速度了,赶紧找闻先生、萧兄弟一起,商量一番救韩信的法子!”
“喏!”
众人皆是一笑,夹紧马腹,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