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进握紧长枪,缓缓靠近洞口,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但见遥远的戈壁之上,几骑纵马狂奔,道路上尘土飞扬。
刘武也忙不迭的也赶回了山洞,紧急道:“来者,只有三四人,皆穿劲装,不似党项人。
但看样子,皆弓马纯熟,不知是敌是友。”
“刘法将军……”
便在此时,那些人皆大声呼唤起来。
翟进大惊:“他们,竟是来寻找经略相公的?莫不是咱们的人?”
刘法沉吟了一番,道:“既只有三四人,便引他们过来,取我弓箭、大刀来!”
翟进急道:“经略相公,你的腿……”
刘法笑道:“我腿虽已断,但臂力还在!
大刀、铁甲依然在!”
翟进对刘法向来言听计从,也不迟疑,便拄着自己的长枪,将一旁大刀、弓箭递给了刘法。
又在刘法命令下,与刘武一起,将刘法抬到了洞口,隐藏好。
翟进则在刘武的搀扶之下,一瘸一拐的走到洞口。
二人商量过了,先引这些人过来,盘盘他们的底。
若这一行人要跑,则由刘法用弓箭将他们射杀。
当然,前提条件是,需得引他们靠近,能进洞最好。
“你们是何人?”翟进大声道。
那群骑士也发现了洞口的翟进,皆停驻了马,露出戒备的神色,远远的道:“你又是何人?”
见来人不靠过来,翟进心中有些焦急,大声道:“我等乃西军斥候,统万城一战,与大军失散了,藏身在这洞中。你们是何人?”
为首那人却不答话,挥了挥手,其中两骑纵马而来,其余人仍停驻在射程范围外原地警戒。
翟进:“……”
翟进无奈之下,看向刘法。
刘法也不由得苦笑道:“来者定是训练有素的强军无疑,罢了罢了,我刘法至死也不当那藏头露尾之人!”
说着,刘法用尽全力朗声道:“大宋熙河路经略使刘法在……此!
你等是何人,报上名来!”
许是喊得太大声,喊到“此”字时,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但依然将后面的话喊了出来。
“是刘将军!快去通知马将军。”为首那骑欢喜道接着也纵马而来,朗声道:“刘将军,我等是河北东路武安抚手下帝江营,特奉安抚使之命,来关西五路查探将军消息。”
“是武安抚手下!”翟进惊喜道。
刘法听到对方自报家门是武植手下帝江营之人,心中也是一震,随后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既感到意外,又有一丝感动,
当然更多的,还是惭愧。
意外、感动的是,河北东路距统万城至少也有三千余里,武植定是收到自己失踪的消息,便马上派出自己手下到统万城周边来寻找自己——这兄弟,自己当真没看错!
惭愧,自然是自己将吕过给弄丢了……
三名帝江营士兵皆下马走进山洞,见刘法伤势,皆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忙不迭的自包袱中取出清水、食物递给刘法等人。
其中一人宽慰道:“刘将军,你不用担心,咱们河北东路有神医安道全,定能将你的伤势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