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刻,宴罢,武植便要告辞。
张杲再三挽留无果,只得饱含着热泪道:“下官对制置使大人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今日得见大人之风采,实乃下官三生之幸。
但大人此行乃是前往深州,有那霍知州在,下官便不陪大人一同前往了。
不想一见制置使大人,却又要分别,下官心中……心中真不是滋味……
下官只在定州,恭候你老人家大驾。”
武植哑然失笑,没想到这厮还没从“戏”里走出来啊。
什么叫“有霍知州在,你便不来了”?
没有林妹妹的命,你却得林妹妹的病?
武植自动忽略了张杲的“茶言茶语”,只笑道:“张大人勿虑,你只管回定州点齐兵马,到时咱们两兄弟一同出征田虎,共同在沙场建功!”
听武植称自己为兄弟,张杲更是感激涕零,便要拜倒在地:“兄长不弃时,我便拜兄长为义兄。”
说着,便是纳头便拜,武植拉都拉不住。
“兄长!”地上的张杲四十五度仰望武植。
武植连忙将他拉起,看着这四十余岁的“兄弟”,以及他头顶的一抹屎黄色,忍着心中腻歪,说道:“好兄弟!”
见到眼前这一幕,定州路诸将、周新等县中主官眼中,皆是羡慕之色。
张杲起身,眼中满是激动之色。“兄长放心,小弟回定州后定当全力筹备,只等兄长一声令下,便率定州兵马与兄长一同征战沙场,剿灭田虎那逆贼。”
武植微微点头,“甚好,为兄便期待着兄弟你的表现。”说罢,武植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一路上,黄文炳凑近武植,轻声道:“哥哥,这张杲如此殷勤,怕是另有图谋。”
武植神色平静:“文炳所言有理,不过暂且不管他有何目的,且看他后续动作。”
又对一旁的石秀道:“兄弟,你且先派些人去定州路,且看看这厮搞什么鬼。”
石秀唱喏而去。
接着,一行人继续西行,不多时,便赶上了亲卫营大部队,只半日,便到深州治所静安县。
此刻,已是酉时,遥遥可见,夕阳的余晖洒在静安县的城墙上,泛起一片金黄。
深州知州霍支伸亦带了州、县官员,于城外十里亭相迎。
与张杲不同的是,霍支伸只带了官员,并未组织百姓相迎。
他也是四十余岁年纪,睡眼稀松,给人带来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制置使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霍支伸恭敬地向武植行礼,也算是礼数有加。
不过话里话外,有些个公事公办的成分在里面。
武植自然也是不以为意,微微抬手,说道:“霍知州不必多礼,如今局势紧张,我们还是商议正事要紧。”
武植便让大军屯住城外,仍只带卢俊义、史文恭、杨林、石秀、黄文炳等人并五十亲军轻骑入城,至州衙前下马。
霍支伸邀请众人至府衙正堂,一番客套后,各自坐定。
霍支伸又呈了三张卷轴给武植,武植狐疑之下打开一看。
第一张,是一份礼单,乃是贺武植履新河东、河北制置使。一共差不多有一万两的样子,霍支伸个人送了一千两,中规中矩,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