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卢俊义、史文恭等人,见两名主官都这般融洽,自然也与刁喜等深州众将觥筹交错、相谈甚欢。
总之,宾主尽欢。
随着夜色渐深,酒意也渐渐涌上众人心头。
霍支伸说话也已有些大舌头了:“武兄,我对你之敬仰,那是一点也不比那些溜须拍马之徒少啊!
在我看来,整个河北局势,本已糜烂不堪,便如烂泥一堆。
无论金、辽,派一员上将,万余兵马,便可一鼓而下。
我打的主意,可是稍有不对,便辞官回家养老啊。
即便童贯那厮来当河北制置使,我老霍也不会买账。
不想你老人家出现,如日之升、光芒万丈。
先以雷霆之势整顿军政,推行新政,让河北之地有了新的希望。
我霍支伸愿全力辅佐大人,为这一方百姓谋福祉,为抗击外敌尽力绵薄之力。”
武植没想到,这厮耿直如斯,哈哈一笑道:“咱们两兄弟共勉。”
霍支伸亦是一笑,道:“
要知道,他们科举出仕之人,那是万分看不起我等恩荫补官之人。
他们却不知道,我等恩荫补官之人,又何尝看得起他们?
对我老霍而言,行事还是有些底线的,
要知道,我老霍的底线,便是下衙之后,不谈公事!
不说其他,就讲今日之事。
别的制置使来,我老霍怎会下衙之后,还出城相迎。”
武植听之,哑然失笑,这霍支伸,还是傲娇的。
下衙之后,不谈公事。
这不就是后世“零零后不加班”的傲娇么?
武植笑道:“我亦觉得,恩荫补官并不比科举取仕差。
不说其他,我常听闻,恩荫补官者,难任一方亲民官。
霍兄既是恩荫补官,又任一方亲民官,可见霍兄有独到之处。
其实,我亦非科举出身,而是胥吏出职。
在我看来,无论何种出身,只要一心为民,便是好官。
霍兄今日之举,让我看到了你的赤诚之心。相信在我们共同努力下,定能让深州乃至整个河北焕然一新。”
听得武植亦非科举出身,甚至还是最难升上来的“胥吏出职”,这让霍支伸更是欢喜,他举杯道:“武兄,没想到你我竟如此相似,来,为我们的缘分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更加热烈。
酒过数巡,霍支伸又道:“因河北地处边陲,局势又糜烂不堪。
河北西路各州府,其实与河北东路相似,其亲民官,皆是朝中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之人。
有武兄这位制置使大人振臂一呼,必将争相投靠。
武兄想整顿河北西路军政、吏治,不过一言而决。
不过,需得防住三人。”
武植微微皱眉,问道:“哪三人?”
霍支伸道:“其一,河北都转运使、大名府知府梁世杰。这河北都转运使,管了河北东、西二路。
他又是蔡京的女婿,在河北西路权势极大,各州钱粮转运,皆由其一言而决。他未必会轻易听从武兄的号令,且可能会从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