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一行继续北上,终于来得定州之行的终点——花塔子铺。
此处,乃定州最北之军寨。
北至宋辽边界,只四十三里。
边境上,横亘着一座大山,唤作白银坨,山高千米,乃太行余脉。
山路宽处,有五七十步,最窄处,仅一二十步。
花塔子铺向南十五里,又有蕃服岭,岭高路险,仅通人行。
此处,乃第一易守难攻之地。
所驻守大军,北守花塔子铺,南扼蕃服岭,纵千军万马不能至。
武植到时,便见花塔子铺军寨前旌旗招展,连营数里,端的气势不凡。
韩世忠自岭上遥望,数了数连营数量,也奇道:“粗略一看,此处驻军当有一万五千人上下,只不知,张杲这狗贼,从何处找来这么多兵马?”
武植淡淡一笑:“良臣,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
至少此刻来说,张杲这厮,还是咱们的同僚,定州路安抚使,
工作上要称职务。”
众人听之,皆笑了起来。
笑罢,一旁杨林弱弱的道:“哥哥,你们在笑什么?
之前在安喜城外,哥哥说那商号背后老板,还好不是‘张百忍’的‘张’,你们便在笑。
只不知,那‘张百忍’是个哪路好汉?即便哥哥也要给他面子?”
众人听之,又是一笑。
黄文炳笑道:“那张百忍,任谁都要给他面子。
因为这人,便是传说中的昊天玉皇上帝。”
杨林听之,也是忍俊不禁:“原来是他,他的面子,定要给一些的。”
众人又是一笑,武植勒紧缰绳,笑道:“即便张百忍,也被猴子打过,咱们怕他作甚?
到花塔子铺,咱们依计而行!”
“诺!”
接着,武植一骑绝尘。
众好汉纵马紧随其后。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花塔子铺军寨疾驰而去。
临近军寨,那旌旗越发清晰,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众人展示着这里的威严。
寨门处,守卫的士兵们远远地望见武植等人纵马而来,连忙警惕起来。
武植等人在寨门前勒住缰绳,武植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看着寨门。
韩世忠上前一步,大声喝道:“河东、河北制置使武植武大人到,速去通报张……安抚!”
守卫士兵们面面相觑,不敢怠慢,急忙派人前去通报。
不一会儿,寨门缓缓打开,张杲带着一群将领迎了出来。
张杲满脸堆笑,笑中带泪,拱手道:“兄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一番客套,张杲引武植一行至知寨府正堂,宾主坐定,诸将在一旁相陪。
武植道:“兄弟,愚兄前几日在河北西路各军州都走了一圈,点齐河北西路兵马,便要西征田虎。
但到祈州时,却听闻辽狗陈兵银城防,有南侵之意。
一者,为兄忝为河东、河北制置使,有守土之责。
二者,辽狗凶猛,咱们二人乃知交兄弟。兄弟你领兵南山抗敌,为兄也是放心不下。
因此,于公于私,为兄都必须来花塔子铺看看,方可安心西征。”
张杲听之,眼泪都下来了:“小弟何德何能,劳烦兄长如此挂怀。
兄长勿虑,见今,小弟已调本部河北禁军7000人并定州路各州厢军精锐7000人在这花塔子铺驻防。
此处易守难攻,即便辽狗万人南下,小弟也定让他们不能寸进!”
说到此,张杲义正词严道:“
小弟唯盼兄长征讨田虎后早归,咱们兄弟齐心,再同征燕云,复我华夏故土,若能得偿所愿,小弟即便……即便是死了,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