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璘率领着这一百精锐骑兵,如疾风般朝着潞城飞驰而去。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在骄阳的照耀下,好似一条奔腾的黄龙。
不多时,便已接近潞城。只见潞城的城墙高大而坚固,城头上旗帜飘扬,田虎军的士卒们个个神情紧张,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一举一动。
吴璘一马当先,率众精骑沿着距城墙一箭之地急驰绕行。
城内的守将池方听闻城外有宋军骑兵活动,心中一惊,立刻带诸副将登上城楼观望。
他看到宋军只百余人,除了遥遥可见的军寨外,别处并无伏兵,心中暗自揣测宋军的意图,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该出城迎战。
吴璘等过处,有些个守军士卒忍耐不住,朝他们射出弓箭。
但因距离过远,许多弓箭射至半途,便掉落在地。
有那些臂力强劲的,虽能射到,但也已是强弩之末,被河北新军士兵轻松便拨开了。
吴璘自马上取下弓箭,“嗖”的一声,只一箭,便将一守军射下城头,引得城头守军纷纷惊呼,下意识的便向城墙躲去。
吴璘哈哈大笑,一边纵马狂奔,一边大声道:“池方小儿,缩在这城中做甚?有胆便出城与我一战,莫要做这无胆鼠辈!”
“池方小儿、无胆鼠辈!”众轻骑也皆朗声高呼。
其声如洪钟,在潞城上空回荡。
城头士兵,大部分是田虎裹挟来的普通百姓,只成军数月,哪见过此等悍勇猛将,皆是噤若寒蝉,心有戚戚然。
池方在城楼上听得真切,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看着吴璘等人绕城而去的背影,强压着心头怒火道:“此乃宋军引蛇出洞之计,咱们只需凭坚城驻守即可。”
池方的话,让身后的众军士皆松了一口气。
身后副将戴美却是怒道:“池将军,那宋将不过是一少年而已,身边也不过百十人。且四周地形开阔,无有可伏兵之处。
我猜他不过是逞强斗狠之辈,欲以绕城巡视羞辱我等,打击我军士气,此乃阳谋也!
他既自北门往西门绕城,末将愿率一千精兵出城,自南门候他,定能将其擒获,也好让宋军知晓我等威名!”
池方眉头紧皱,目光在城外的开阔地与宋军的军寨之间来回游移,终被戴美说动,便道:“那便请戴将军去会一会他。
不过为防他趁机夺城,你等出城后,我将关闭南门,待这些宋军退了,再行开门!”
戴美喜道:“有何不可?
将军勿虑,我千人对他百十人,优势在我!”
当即,戴美便着了甲胄,带领一千本部兵马自东门而出,静候吴璘骑兵到来。
与此同时,吴璘率领着骑兵绕到西门时,便敏锐地察觉到城东门有异动,心中暗忖:“这城中守将莫不是被我激得沉不住气了?”他嘴角微微上扬,大声道:“各位兄弟,看样子,城中守军按捺不住,派人出城来迎候我等了。
他们见我等人手,心中必定轻视,出城贼军应是不多。咱们便一举冲垮他们,趁机抢城。
破城头功,便在眼前!”
众军士听闻,皆精神大振,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齐声应和道:“愿听将军号令!”
吴璘哈哈大笑,随即勒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腹,一马当先朝着东门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一百精锐骑兵紧紧相随,马蹄声如雷,滚滚烟尘在身后扬起。
不多时,便迎上了出城的戴美军。
此刻,戴美军刚刚出城,还未排布阵型。
但他戴美自知己方兵马,乃是宋军数倍,也是不惧,
因戴美引了一千人,乃是吴璘兵马的数倍,他心中也是豪气顿生,见吴璘军到,戴美哈哈大笑道:“宋军无人了么?派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作先锋?
今日定要生擒这少年,方显我本事。”
接着,他挥动手中大刀,朝吴璘军方向遥遥一指,大吼一声:“儿郎们,随我杀敌!杀一人,奖百文。擒获宋将者,奖十贯!升百夫长!”
戴美手下士兵,多是绿林出身,平日里仗着几分勇猛横行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