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忠、吴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意动之色。
不过最终,李孝忠说道:“我二营作为前军,自七月十九出发,自滏口陉过太行,而今不过五日而已。
这五日,咱们两营走了四百余里山道,连下四城,早已到了强弩之末,急需修整。
且今日新得之潞城、上党还不稳固,若抽调全军去赚壶关得不偿失。
那壶关虽为险隘,但由南往北攻难,由北往南却是简单。
咱们待哥哥大军明后日到达上党后,再作计较。”
吴璘沉吟了一番,也点头称是。
李孝忠又夸赞了一番薛时之大义,言说下一步进攻其他城池时,还需他建言献策,薛时自美滋滋的去了。
两日后,武植率大军过潞城、到上党,李孝忠、吴璘营已修整完毕。
入上党城时,城中百姓皆欢呼雀跃,拥上街头,争相观看河北新军风采。
武植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前列,看着街道两旁欢呼的百姓,心中满是欣慰。
李孝忠和吴璘早已在城门口等候多时,见到武植到来,二人立刻上前迎接,笑道:“恭迎哥哥大驾!”
武植翻身下马,笑着扶起二人,说道:“二位贤弟辛苦了!这五日下四城,这五日下四城,足以壮我河北新军之威!”
话说,武植于黎城收到李孝忠的战报时,整个人都麻了。
当初,让二人为先锋,不过是让他们探路滏口陉,顺便攻下涉县,作为攻打田虎的后勤支点。
谁料,二人一路攻伐而来,连夺四城。
甚至,还将昭德府的州治都给打了下来,这找谁说理去?
不过旋即,武植也想通了,李孝忠、吴璘皆当世名将,田虎手下不过皆是些草寇而已,以二人实力,打出此等威势也是正常。
李孝忠连忙说道:“哥哥谬赞了,此事上赖哥哥威名感化田虎军中忠义之士,下有兄弟们拼奋战,我和唐卿不过是顺应局势,因缘际会罢了。”
吴璘也在一旁拱手道:“是啊,哥哥,如今潞城和上党虽已拿下,但这两城新附,民心未稳,还需哥哥坐镇上党,定夺后续之事。
今哥哥大军到达上党,我二人便放心了。
下一步我等该打何处,请哥哥示下。”
武植听之,哑然失笑,却听身后史文恭道:“吴璘,你小子与少严二人都打了四城了,还想如何?这是你们吃了肉,连口汤也不想给兄弟们留啊?”
吴璘哈哈大笑,道:“文恭兄长,你们亲卫营的职责,乃是护卫哥哥安全!此才是大事!便莫与兄弟们抢了。”
一旁的花荣笑道:“吴璘老弟说得好,亲卫营当随时跟在哥哥身旁。
文恭兄长也说得好,吴璘、孝忠二人连下四城,需要休息。
哥哥,既如此,我第二营愿为先锋,去取襄垣、壶关!”
王进、卢俊义等人自然也不愿落后。
这个说要去取襄垣,那个说要取壶关。
就连主将还未到的韩世忠陆军第五营,副将李夔亦想争个主攻的差事。
争到最后,众人皆笑了起来,看向武植,等他决定。
武植见众人争着请战,心中满是欣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开口道:“诸位兄弟的豪情壮志,我都看在眼里。但这仗,需得有个周全的谋划。”
他踱步沉思片刻,接着说道:“这潞城和上党新附,民心未稳,确实需留些兵力镇守。便由吴璘驻潞城,李孝忠驻上党,这两营既为驻扎,又为修整。
一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二来安抚百姓,让他们知晓我河北新军是仁义之师,只为保境安民,绝非那烧杀抢掠的流寇。三来就地对新俘田虎兵马进行整编,从田虎俘兵中选些个可用之人编入本营,加紧训练,以壮声势。
至于下一步攻哪里,咱们商量一番再作计较。”
李孝忠、吴璘二人听之,唱了个喏,也不再相争。
之后,一行人便陪同武植进城,来得府衙。
武植又抽空接见了新投降的金鼎、黄钺、薛时、孙琪、冷宁、牛庚六人。
这几人中,除了薛时外,武力皆在70以上,金鼎、黄钺武力更是皆为82,已算给了武植惊喜。
薛时武力虽不高,但政治却是接近80,担当行政官员倒是非常合适。
武植好生勉励了几人一番,让他们先行在沧州讲武堂学习,之后另行安置。
这几人皆是一喜,接连表着忠心。
大军驻扎停当,诸将将武植迎进府衙,商议下一步如何进军。
而今,不过五七日时间,武植大军便已攻下昭德府四县,即便府治上党亦一鼓而下。
按照当初出兵前与许贯忠、萧佳穗的计较,南陆军先行进攻,迅速抢占昭德府要地,一方面威胁威胜军以及田虎老巢沁源。另一方面,阻断威胜军与晋宁、盖州联系。以此逼迫田虎派出大军前来昭德府决战。
至于北路军,待时机成熟时,相机直插太原府,奇袭威胜军,则田虎可定。
而今,要达成此战略谋划,需要南路军进攻的地方不过三处。
第一,潞城以北的襄垣县,占据襄垣,便可沿大路威胁威胜军、沁源县,田虎不得不救。
第二,上党以西之屯留县,过屯留,可直接沿山中小道直逼沁源,田虎更是不得不救。同时,还可过屯留,进攻晋宁府。
第三,上党东南之壶关。若取得壶关,便可将盖州田虎封在壶关以南,只得经晋宁府方可回源威胜军。
有薛时、孙琪等昭德府降将在,此三处兵力、布防已是明牌,经一番商议,武植决定:
第一,由吴璘驻潞城,巾帼营、鸑鷟营及李孝忠营一部驻上党。
第二,由武植率亲卫营、陆军第八营(卢俊义营)取壶关。
第三,由萧嘉穗率陆军第一营(王进营)、陆军第二营(花荣营)取襄垣。
第四,由李孝忠率陆军第九营(李孝忠营)一部、陆军第五营(韩世忠营,由副将李夔统领),取屯留。
诸事议定,武植便率领大军离了上党,向东南而去,行了三二十里,便见山势起伏,道路愈发崎岖难行。
武植骑在马上,目光凝视前方,心中暗自思量此番壶关之战的关键所在。
亲卫营紧紧护卫在其身旁,个个身姿挺拔,神情肃穆,那锃亮的铠甲在日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似在无声宣告着河北新军的威严。
因是第一次单独统领大军出战,即便自己手下精兵强将,武植也不敢托大,广派斥候,以免阴沟翻船。
同时,武植点开了自己属性,查看了一番:
姓名:武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