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英、叶清皆是一惊,琼英道:“爹爹,发生什么事?”
邬梨道:“我方才收到沁源的消息,岳飞已到沁源城下,另一边,韩世忠也已击败房学度,攻破晋宁府,此刻,正北上威胜,离沁源只七十里。
晋王命我速率大军回王城相救!”
“这……”琼英、叶清对视一眼,皆露出震惊的神色:“他们来得如此快?”
邬梨叹道:“谁说不是,而今,沁源只数万兵马防卫,哪是韩、岳二人对手。
咱们虽有两三万兵马,但咱们一撤,对面武植必追杀而来,于大事有何益处?
且咱们即便回援至沁源,
若难以进城,则被武植、岳飞、韩世忠三军围攻,只有一死。
若进城,则与晋王一同困守孤城,还是一死。
而今,已是十死无生之局!”
琼英没想到,田虎势力,在武植手下兵马的攻伐下,竟连一个月都未坚持住,便被围在沁源。
她心中自然是欢喜的,但此刻亦不动声色道:“咱们在盖州不是还有数万兵马么?”
邬梨苦笑道:“盖州?盖州兵马要回援沁源,只两条路,一是走晋宁,二是走昭德。武植又岂能不知?
而今,他在晋宁天井关、昭德壶关分别摆了数千精兵强将把守,盖州兵马焉能北上?
我听说,乔道清、卞祥已弃了盖州,将兵马皆带入了盖州南部之太行余脉,这二人,不是降了武孟尝,便是见事不可为,要脱离晋王单干啊!”
说到此,邬梨叹了口气:“有道是,树倒猢狲散啊!”
琼英见邬梨满脸颓然,心中虽暗喜田虎势力已岌岌可危,但仍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轻声问道:“爹爹,那咱们当真就毫无办法了吗?”
邬梨颓然长叹道:“为父原为威胜富户出身,幼时便好使枪棒,见朝廷无道,便想凭自身勇武,搏出一番事业来。
后恰逢晋王举事,为父便变卖家资,投了晋王。后晋王见你小姑大有姿色,便求来为妻,为父便成了国舅。咱们家,算是这大晋的皇亲国戚,与晋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今,晋王若败,为父也免不了与他一同,到东京活剐一场。
但为父最放心不下的,乃是你母亲与你二人。
而今,你又在阵上冒犯了武植,恐晋王败亡之时,玉石俱焚……”
琼英心中微微一动,邬梨虽非她亲生父亲,但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也并非全然无物,见他如此忧心自己和母亲,她的神色也不禁柔和了几分:“爹爹,您莫要过于忧心,事到如今,咱们再从长计议,说不定能想出个两全之策。”
邬梨苦笑道:“哪有万全之策。”
说着,邬梨沉吟了一番,道:“为父想找武植谈一谈,若他可保证留得你母女二人性命,那便率这三万兵马降了吧。
想那武孟尝,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应该不会言而无信,计较你一个小姑娘与他之间的过节吧。
这乱世之中,能保得家人周全,也算有所交代了。”
说完这些,邬梨突然间便似苍老了几十岁一般。
见邬梨如是说,琼英又怎能不动容,哭道:“爹爹,你也一定会没事的。
女儿即便跪着去求那武孟尝,也要保得你性命……”
邬梨苦笑道:“你与那武孟尝本就有过节,求他又有何用?
再说,为父乃大晋国舅,晋王事败,为父哪还有命在?
即便武孟尝想留我性命,朝廷愿意么?”
“这……”琼英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也不知自己能否说动武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