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见张叔夜亲自出城相迎,赶忙下马,大步上前,双手抱拳行礼道:“张大人,久仰了。
先前在本官在秘书省任职时,便常闻张大人刚正不阿、忠勇爱国之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此次征讨梁山贼寇,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张叔夜身形挺拔,虽已年过半百,却不见丝毫佝偻之态。面庞方正,剑眉下一双眼眸深邃有神,眼神中透着久经官场的睿智与沉稳。
听武植言语,张叔夜忍不住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张叔夜本就听过武植“十三破阵”、征讨田虎事迹,又见他军容齐整,心中暗自赞赏。
今又见他器宇不凡,作为上官仍温和谦恭,更又喜了三分。
最难得的是,张叔夜自兰州调回东京时,曾在秘书省担任过数年的秘书少监之职,而武植亦曾在秘书省任过秘书丞,今武植直接点出来,便是点出二人先后同曹为官之事,更有亲近之意在其中。
张叔夜眼中笑意渐浓,连忙也行了一礼:“安抚使大人客气了,能与安抚大人这般英雄人物同朝为官,实乃叔夜之幸。
昔日同在秘书省,虽未有交集,今日却因安抚大人履新京东西路而相聚,想来也是缘分。
安抚大人年轻有为,屡立奇功,此番征讨梁山,想必腹中已有良策,叔夜自当一力配合。”
说罢,张叔夜便率众人亲自引武植一行前往府衙。
路上,张叔夜又向武植介绍着济州周边的风土人情与军事要地,言语间尽显对这片土地的熟悉。
武植直夸赞张叔夜治理有方,张叔夜自然又是反夸武植经营河北有道……
总之,商业互吹,不寒碜……
这让武植不觉心感好笑,张叔夜此公,虽说头铁,但比李纲那般一根筋、两头堵的孤臣来说,好交流许多。
毕竟,要想在官场中历经沉浮不倒,单单靠能力是行不通的,还需得情商加持。
来到府衙大堂,张叔夜命人摆上茶水,又展开一幅详尽的济州及梁山周边地形图,与武植一同探讨战事,
武植看着制作精良的水泊梁山周边地形图,笑道:“原来张大人早有征讨梁山之意?不然何处得来此图?”
张叔夜答道:“不敢欺瞒安抚大人,下官在京中时,便听闻过水泊梁山之名。
知那梁山现任寨主晁盖一伙劫了梁中书送于蔡太师之生辰纲十万贯,
之后,便逃上梁山,火并了原寨主王伦,占据了梁山水泊,经数年发展,已有兵马5000余人。
下官外放济州为父母官时,便想征讨他们,擒拿众贼,以安兆民。
是而下官到济州后,便多次前往梁山泊附近,测绘此图,以作准备。
数月前,高太尉来时,下官便献出此图,只是,他未能成功。”
武植点了点头,笑道:“那张大人以为,当如何征讨梁山?”
张叔夜听之,沉吟了一番,正色道:“
这梁山泊发展壮大之迅速,当真让人意外。
下官听闻,王伦在时,那梁山泊不过七八百兵力,
晁盖上山后,经数年发展,到了5000余兵马,
近两年,又有个及时雨宋江上山坐了第二把交椅,梁山发展更是迅速,此刻已有数万之众。
他们有800里水泊天险,又是兵多将广,
在下官看来,要征梁山,只有两法。
一者,诱梁山主力出梁山泊,并抢占各处港口、船只,让他难以逃回水泊之中,于水泊之外将他们消灭。
此法需得梁山众人倾巢而出,且迅速断其后路,要一战成功,必须兵力数倍于他,且面对困守之斗,我方损伤必大。
二者,须有得一支精锐水军,以精锐水军抢得梁山泊之制水权,将梁山众人困于那山寨之中。此种情况下,兵多将广反成他们弊端,咱们只需守住水域,便能将他们困死。
此法虽好,但梁山自有水寨,且水军多为当地渔民,对水道极为熟悉。且他们近期还爆出一支所向披靡之水鬼军,可潜于水中凿沉船只。
咱们大宋,当还找不出一支可以在梁山泊打败梁山水军的兵马。
下官听闻,大人亦在河北编练新兵,其中也有一支水军,即便是登州呼延庆之平海军也加入到了大人麾下。
不知这支水军战力如何?可能进入梁山泊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