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所言《御笔三策》,特别是“不得擅杀北人”一句,只让老种无奈苦笑。
堂上众将也皆是面面相觑。
若真依此行事,这二十万大军怕是要沦为天下笑柄,燕云之地更是收复无望。
即便童贯的铁杆心腹爱将辛兴宗、杨可世、王禀三人也相互看了一眼,欲言又止,但在童贯的积威之下,皆未敢言语。
唯有那黄潜善,依旧满脸堆笑,对童贯的每一句话都点头称是,谄媚之态尽显。
童贯见众人不再反驳,愈发得意,高声道:“既然诸位都已明白官家之意,那便各自回去整顿兵马,随时准备按照御笔三策行事。
待大军开至燕云旧地,先依上策,以王师之威震慑辽人,宣扬我大宋仁德。”
众人领命,纷纷退下,童贯单单留下黄潜善一人。
黄潜善在乃进士出身,善专营,宣和初年(1119年)升任到尚书省左司郎中。
当年,恰逢关西、河东等地频频地震,房屋倒塌,居民死伤不知其数,但地方官隐情不报。
为此朝廷便派黄潜善巡视灾情。
这厮回到京城,并不如实相告灾情,只说圣天子在位,哪有灾情,只是普通地震而已。
宋徽宗那厮竟因此对他褒奖,擢其为户部侍郎。
进入户部后,黄潜善的贪腐能力果然是满级开挂,来者不拒,最终被人弹劾,被贬到毫州。
不过随即,他又花大价钱攀上了童贯这棵大树,得以起复,以徽猷阁待制的身份为河间知府,兼任高阳关路安抚使。
是而,黄潜善不说将童贯当作再生父母,也是言听计从。
待众人离去,堂中只剩他们二人,童贯脸上那副威严的神情瞬间松懈了几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自得,轻声说道:“潜善啊,此番官家御笔三策,可是收复燕云的绝妙良方。你且说说,依你之见,这三策实施起来,可有几分把握?”
黄潜善满脸堆笑,上前一步,谄媚地说道:“枢相大人,官家圣明,这上策简直是神机妙算啊!
以我大宋如今之昌盛,王师之威武,仁德之远播,那燕云之地的百姓,久受辽人奴役,心中必定对我大宋翘首以盼。
咱们大军一到,只需将官家的仁德之意、王师的威严之势宣扬出去,那些辽人百姓,还不纷纷倒戈,归降我大宋?这燕云之地,收复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枢相大人此次出征,必定能立下不世之功,青史留名啊!”
童贯听了,心中甚是受用,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二人又闲话了几句,在黄潜善的有意引导之下,说到了高阳关路的兵备之上。
黄潜善道:“小的虽为这高阳关路安抚使,但手下能调动兵马,只河间府一路厢兵千把人,且这些厢兵,还是武植那厮的河北新军选剩下的老弱病残。
武植此人,将整个河北经营得与铁桶一般,各州亲民官皆唯他马首是瞻,那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且其麾下河北新军,有不下十万人,对外虽依然按咱们大宋兵制编练,
但对内却擅改兵制,按个什么‘兵团’来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