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金人说话如同喷粪,二人自是早已按捺不住,随着武植的一声令下,李宝当即吼道:“进攻!上连珠炮!”
旗舰上水手当即驱动水轮,旗舰如离弦之箭一般瞬间便与金国船只拉开了距离。
金国船只上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旗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数枚黑色铁球一般的东西闪着火花,如流星一般朝自家船只飞了过来。
斜卯阿里脸色骤变,没有时间思考宋人为何对自己突然袭击,只厉声喝道:“结盾!快结盾!”
然而金军楼船尚未完成防御,数发铁弹已洞穿船舷,木屑混着血水冲天而起,甲板上惨叫连连。
连珠炮这等神器,又岂是小小盾牌可以抵挡的?
“变阵!绕后攻击!”斜卯阿里在侍卫的拉拽下,逃到了楼船下层,他怒吼着挥刀,试图指挥剩余楼船迂回。
但李宝的【海战指挥家】技能在此刻尽显威力——五艘宋船如臂使指,两艘客舟横切金军左翼,八牛弩再次齐射,弩箭如标枪般钉入楼船甲板,桅杆接连断裂;另三艘则从右翼包抄,连珠炮的轰鸣此起彼伏,海面被火光映得通红。
金国水师虽有斜卯阿里这般猛将,但楼船在李宝舰队面前仍如同靶标。
一艘楼船被铁弹击中水线,海水汹涌灌入,片刻便倾斜下沉;另一艘试图靠近接舷,却被宋军客舟放了风筝,只追了不到一炷香时间,便被八牛弩与连珠炮共同击沉。更多的,则是在逃跑的途中被集火攻击,沉没只是时间问题……
最终,斜卯阿里站在孤零零的旗舰残骸上,甲胄染血,怒视着武植所在的旗舰吼道:“宋狗!你敢耍我!”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率船上残余金兵纷纷跳入海中,一齐朝武植所在旗舰游来,看样子,竟欲泅水登船……
见金兵如此勇武,河北军诸将皆是赞叹不已。
张顺叹道:“这些个金狗,倒是颇有血性!”
武植不由得也是有些恍惚。
穿越到这方世界后,他也参加了多次大战,但第一次碰到如此这般打起仗来不要命的军队。
难怪北宋末年大乱战,最后被金国吃鸡成功。
不说其他,就眼前这个斜卯阿里,各项数据比之李宝也是不遑多让。
此刻,自己可以凭借船坚炮利轻松取胜,但假以时日,让金国获得了先进的船只,再借助此等猛将,怕是攻守之势将要异形了……
武植记起,在历史上,金国水军的崛起速度也是快速异常,到了后来,甚至“搜山检海”,打得赵九妹惶惶不可终日。
当然,有武植在,自然不会再给金国水军崛起的机会,他郑重道:“这斜卯阿里,倒也不失为一员猛将。
他手下的金国士兵,也皆是勇士,值得最大的尊重!”
说到此,他淡淡一笑:“李宝,八牛弩、弓箭兵伺候!
对敌人最大的尊重,便是让他尸骨无存!”
“得令!”
斜卯阿里率残兵泅水扑来,冰冷海水浸得甲胄叮当作响,却难掩其眼中焚尽一切的狂怒。
宋军旗舰上的八牛弩已重新上弦,黝黑弩臂在落日下泛着寒芒,二十名水军合力转动绞盘,粗如儿臂的弩箭直指海面——那些在浪涛中沉浮的金兵,此刻不过是移动的靶标。
“放!”李宝令旗劈下。
数十枝弩箭如黑蛟破水,首箭贯穿斜卯阿里身前一名金兵的胸膛,尸体如沙袋般被钉入水中,血水瞬间染红周遭海面。
斜卯阿里猛一偏头,弩箭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削断几缕湿发,激起的水花溅得他双目刺痛。他怒吼着挥刀劈向另一支弩箭,可惜,在此等重器面前,他再是孔武有力,也只是蝼蚁一般。
加之身在水中,即便是躲避的动作也难以做出,遑论刀劈弩箭?
只一瞬间,巨大的虏箭便洞穿了斜卯阿里胸膛,将其钉入海中,再浮起来时,已只剩下半截,死得不能再死了。
与此同时,船上弓箭兵亦发出了齐射,嗡鸣声中,箭雨如蝗群覆盖海面,金兵在水中无处躲避,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知过了多久,海面上终于清净了,目之所至,再无一个活口。
武植指着海中金兵尸体道:“大家一定要牢记一句话,死了的金狗,才是好金狗!”
“喏!”
接着,武植又吩咐李宝留下一艘船只,在交战海域搜寻补刀,务必保证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