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百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淌过武植的心田。
她抬手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耳尖,泛起的红晕比烛火还要明艳。
武植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她的额头:“你这话是……”
方百花柔声道:“我知你想劝我,却不知当如何劝,才说出这些无赖话的。
你也别跟着我去江南去了……”
说到此接,方百花俏脸一红,继续道:“江南事了,我便来寻你。
至于你与金芝的事,我也不管了,不问了。”
武植闻言,怔怔地望着方百花,见她虽垂着眼帘,俏脸已羞得酡红。
方才那句“江南事了,我便来寻你”像带着千斤分量,砸得他心头嗡嗡作响。
武植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生怕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方百花被他看得愈发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撞在舱壁的图腾上,才抬起眼来。
烛光在她眼底跳跃,映出几分羞赧,却更多的是斩钉截铁的认真:“我说,我在江南配合你举事之后,等安顿好教众,便来找你。到那时……”
说到“到那时”三个字,她忽然卡住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偏过头望着舱外的月光,再也说不下去。
武植却瞬间明白了她未说出口的话,一股巨大的欢喜猛地撞开胸膛,武植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便将她拥入怀中,哈哈大笑道:“到那时,便是咱们履行‘三年之约’之时。”
方百花惊呼一声,刚要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硝烟味与海水的咸涩,混杂着阳光晒过的皂角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这气息像一张温暖的网,瞬间将她包裹,让她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无力的轻颤。
“百花……”武植的声音埋在她的发间“你说的是真的?不许骗我。”
方百花的脸颊贴在他坚硬的铠甲上,冰凉的金属也挡不住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擂鼓般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合为一处,密集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谁骗你了。”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方百花向来说一不二。”
“好,我信你。”他轻轻松开些力道,却仍环着她的腰,低头时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鬓角,“那我在河北等你。你若不来……”
“我便不来了,你能如何?”方百花仰头瞪他,眼底却盛满了笑意,先前的委屈与纠结早已烟消云散。
“那我便再追去江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寻回来。”武植答得坦荡,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到那时,可就由不得你再推脱了。”
方百花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连忙别过脸,却忍不住弯了嘴角。她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力道轻得像抚摸:“无赖。”
这声“无赖”里没有半分嗔怪,反倒像是情人间的呢喃,让武植的心都化了。
同时,这个词又似一把钥匙,让武植突然想起,昨日在明教河北总坛自己房中,与方百花还有未尽的事业……
武植顺势便将嘴凑近了方百花如花瓣般鲜艳的唇……
那是一种如茉莉花般的清香,让武植无法自拔……
方百花亦生涩的回应起来。
半炷香时间后,武植顺手去解方百花的甲胄……
方百花脸颊绯红,呼吸微促,伸手按住武植不安分的手,眼底带着一丝慌乱与羞赧:“别……你不要得寸进尺,这里是船舱,外面还有人呢。”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让武植瞬间清醒了几分,武植哈哈一笑,道:“教主,是秦某唐突了,咱们来日方长。”
一声“教主”,只让方百花惊呼了一声,脸颊的红晕如潮水般蔓延至耳根,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你……你也知我是教主,方才还……”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掩饰慌乱,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只能瞪着武植,眼底的羞赧里掺了几分嗔怪。
武植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