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那声“教主”,本就是故意为之,就是想逗逗这总是故作清冷的姑娘。
此刻见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那点因被阻止而升起的遗憾,早已被满满的欢喜取代。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武植收敛了笑意,语气恢复了几分沉稳,对怀中佳人道:“这段时间,我在河北,你在江南,定要保重自身,我等你回来。”
“嗯。”方百花呢喃了一句,乖巧的点了点头。
武植心念一动,又道:“大宋西军已在燕云战场损失殆尽,且本次举事,乃四家并行,咱们明教在江南遇到的宋军兵力当不是很多。
到时我还会派河北军诸密探营与你联络,协助你举事,到时定然成功。
你可切记不得冲锋陷阵,以身犯险。”
方百花闻言一怔,方才被亲昵搅乱的心绪瞬间被拉回正事上。
她抬眼看向武植,眼底的羞赧渐渐褪去,换上几分凝重:“若无西军相助,宋廷在江南不过些个厢军,不足为虑。
我知晓自身职责,明教举事靠的是民心与谋略,并非一味拼杀。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涉险。
倒是燕云战事,无论金、辽,皆虎狼之师,战事凶险远超江南,你也不得以身犯险。”
话里的关切藏不住,武植听得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知道了,我的教主大人。河北有闻先生坐镇后方,诸将各司其职,我自有分寸。”
方百花被他这声“我的教主大人”说得脸颊又是一热,拍开他的手嗔道:“不许喊我教主了……”
武植哈哈一笑,也不忍再逗方百花了,他从怀中摸出一块小巧的令牌,递到方百花面前:“此乃河北军中令牌,你可用它号令江南密探。”
令牌通体黝黑,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一看便知是特制之物。
方百花接过令牌,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金属,心中一紧:“这般紧要的物件,怎能轻易给我?”
“在我心中,再紧要的物件,也不及你万分之一。”武植语气坦然,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说过,要护你周全,便不会食言。”
方百花握着令牌的手微微收紧,那冰凉的触感仿佛化作一股暖流,淌遍四肢百骸。
她抬眼望进武植眼底,那里没有半分虚情假意,只有满满的郑重与牵挂。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嗯”。
武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舱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见方百花仍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令牌,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竟有种说不出的动人。
“走了。”武植扬声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方百花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一路珍重。”
“放心。”武植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笑意,“我还等着江南事了,你来找我履行那‘三年之约’呢,怎会轻易出事。”
方百花被他这句话说得脸颊一红,连忙别过脸,摆了摆手:“快走快走,再多说一句,我便反悔了。”
武植哈哈大笑,转身大步离去。那爽朗的笑声透过舱门传出来,落在方百花耳中,让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从怀中掏出那面玄铁令牌,放在烛光下细细端详。令牌上的“武”字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却让她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江南事了,便去寻你……”方百花轻声呢喃着,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而另一边,武植踏上甲板,便迎上了一脸闪动着八卦神色的方七佛、贺从龙。
“秦兄,你们……和好了。”方七佛笑道。
武植淡淡一笑,道:“八哥,此次回江南举事,教主那边,还需你多扶持则个。”
方七佛哈哈一笑,豪迈道:“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即便舍了性命,也要护得教主周全。
到是秦兄你,随武孟尝北伐燕云,需得保重自身。
需得知道,江南还有人在等你。”
说到此,方七佛朝舱中努了努嘴,对武植会心一笑。
武植望着方七佛那副了然的模样,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八哥这句话,我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