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方七佛又寒暄了一番,又与贺从龙及一众方百花的亲卫教众打了招呼,武植便告别而去。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轻燕般掠过两船之间的海面,稳稳落在自家旗舰甲板上。
回到自己的旗舰上,站在船头望着明教船队远去的方向,心中虽有不舍,却更多的是期待。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与方百花定会再相见,到那时,便是他们履行约定之时。
“传令下去,返航!”武植转身对身旁的李宝吩咐道,语气坚定。
“是!”李宝高声应道,随即转身去传达命令。
旗舰缓缓调转船头,朝着河北的方向驶去。
返回无棣港后,武植又召集朱芾及水军诸将,言说屠灭金国斜卯阿里水军一事,商议了一番此事收尾的处置。
总的来说,斜卯阿里一行死得不能再死了,要于这茫茫大海之上查出他们的死因,无疑于大海捞针。
即便金国派人来问,
我不知道,没听说过,还有这事……
三连否认就行了。
至于金人因此对河北军有何怀疑,或是有什么行动,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了。
毕竟,河北军与金狗早晚便有一战,躲,是躲不过去的。
与此同时。
辽国,辽南京(幽州府),皇宫,议事厅。
高台之上,皇位空置,皇位旁边,另设了一张御座,一位接近四十左右的中年女人端坐于御座之上。
她身着一袭石青色绣暗金龙纹的宫装,裙摆逶迤于御座台阶之上,虽未戴凤冠,仅以一支白玉簪绾发,却自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此人正是北辽当今太后,萧普贤女。
北辽皇帝耶律辉(耶律淳)病死后,德妃萧普贤女被立为皇太后。
当其时,为缓和与耶律延禧的关系,萧普贤女与众大臣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立天祚帝第五子秦王耶律定为皇帝。
但耶律定在天祚帝身边,不在燕京,只能遥立。
萧普贤女称制摄国政。
当其时,北边,有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亲自率6万精兵南下,猛攻居庸关。
南边,大宋枢密使童贯,率精锐西军20余万分两路北伐。
朝中,常胜军首领郭药师亦率军反叛,投靠了童贯。
可以说,新成立的北辽已是危若累卵。
在此种情况下,萧普贤女拨北辽第一上将兀颜光率2万残兵守居庸关,抵抗南下的金兵。
另又凑了两万残兵给萧干、耶律大石二人统领,以期拖住童贯西军的步伐。
她自己,则做了两手准备。
第一,五次上奏表给金国,言说只要允许立耶律定为北辽皇帝,北辽便向金国称臣。
第二,收拾细软,准备舍了南京,出古北口,前去投奔耶律延禧。
在萧普贤女想来,北辽既已立耶律延禧之子耶律定为帝,天祚帝不至于降罪于她。
可以说,萧普贤女将“既要,又要”玩得明明白白,再怎么都会有条后路。
向金国称臣,若金国答允,则北辽可以保留,但喊金国喊爸爸也不算什么,至少保住了自己的荣华富贵。
至于“只要允许立耶律定为北辽皇帝”一说,不过是象征意义的东西,耶律定此刻跟随耶律延禧被撵得东奔西走,不可能有到北辽当皇帝的一天。
那为何萧普贤女又要坚持这一点?
自然是为了留下后路,一旦金国不答允北辽称臣,她便可毫无压力的投奔耶律延禧……
可惜,萧普贤女看错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完颜阿骨打。
这位金国皇帝,虽在宋、辽人眼中都是“蛮夷”,但他对泱泱华夏数千年的历史颇为向往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