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玠将三方兵力、态势与众人介绍了一番后,便沉声道:“哥哥,宋金虽有海上之盟,盟约中明确:宋取辽之南京,金取辽之中京。
但而今金人已攻破居庸关,占领昌平,且派出先锋欲取幽州,想是不会再遵守盟约,撕开面皮准备与咱们争夺辽之南京道了!”
武植点了点头,不以为意道:“没有战场上的胜利,任何盟约不过废纸一张。
你们若是完颜阿骨打,愿意将唾手可得之地,让与别人么?”
诸将闻言皆点头——乱世之中,盟约本就是实力的附属品。
完颜阿骨打能以两万破七十万辽军,自然不会将“海上之盟”放在眼里,幽州城这块肥肉,他定然要争。
“哥哥说得是!而今,盟约只是废纸一张。”武松声如洪钟,“幽州本就是汉地,他完颜阿骨打想来争,得先有流血的准备!
那完颜宗望只带六千先锋便敢来抢幽州,小弟愿提天罡兵团一部去会一会他!先取幽州!让他知道咱大宋儿郎不是好欺负的!”
武松的话一出口,天罡兵团卢俊义、关胜等人亦是纷纷请战。
卢俊义急道:“总督大人,武将军所言极是!
再说,那耶律大石已明言将幽州城送给咱们,咱们需得尽快前去接收,迟则生变!”
见卢俊义如是说,武植与朱芾对视一眼,淡淡一笑:“朱芾,你且说说,耶律大石为何将幽州送给咱们?”
朱芾点了点头,指了指沙盘上金国的兵锋所在,说道:“耶律大石这厮,也算一个妙人。
在金兵突破嘉峪关,占据昌平之时,将幽州城送给咱们。
为何?”
“这……”卢俊义等人这才回味过来:“他知幽州城必不可守?”
朱芾笑道:“正是,他为了西逃,自然需得与咱们好好结交。
以这几乎已不属于他的城池,来送咱们,当个敲门砖,自然不算亏本生意!”
“原来如此!”
接着,朱芾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甚至,以耶律大石的秉性,我还能猜出,他不只将幽州城送给了我们。他还给完颜阿骨打送去了书信,也是献出幽州城!”
“这是一城卖两家?”众将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说到此,即便是吴玠、李孝忠也露出了动容的神色:“他这是,想挑起咱们与金人的大战,好混水摸鱼?”
朱芾点头,语气凝重:“这厮是为自己争取西逃的生机。
他此次西行,可以说危机重重。
不论咱们、还是金人,都有可能派兵追击他。
只有咱们为了幽州打起来,都对他无暇顾及,他才能从容西去。
甚至,若咱们两家因幽州之事,爆发大战,两败俱伤,他甚至能整合西京辽国残余兵马,卷土重来也犹未可知。”
郭药师这时插言,神色复杂:“朱先生所言极是。耶律大石此人,素来擅长‘借势’。当年他在辽朝,便常以少量兵力撬动局势,如今弃城而逃,仍不忘用‘幽州’当饵,把咱们和金人都拖进局里,这份心思,确实厉害。”
听到此节,李孝忠沉吟了一番,忍不住道:“耶律大石这是阳谋啊!
虽咱们识破了他的计策,但咱们难道不要幽州城了么?
既要幽州,与金国一战便不可避免!
既然要打,还请哥哥尽快派出兵马,争取在完颜宗望之前占据幽州城!
当其时,咱们便占据了大义,要和要打,全看金国。
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可!”
众将听之,纷纷点头称是。
显然,武植手下诸将,皆对收复幽州城非常上心,且急切。
正众说纷纭之时,武植问道:“朱芾,你怎么看?”
朱芾沉吟了一番,道:“
李将军、武将军所言,我皆赞成。
虽耶律大石是阳谋,但要收复燕云,幽州城是咱们必取之地。
咱们先于完颜宗望占据了幽州城,便占据了大义。
是和、是打,皆看他完颜阿骨打如何做想!
甚至,宋金必有一战,我还希望他完颜阿骨打来攻幽州!
也让咱们的兄弟检验一下金兵的成色!”
说到此,朱芾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