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弟看来,因为榆关的存在,平州比幽州城还要重要!
幽州城即便被金军所据,咱们也无半分损失,或谈、或打,还有余地。
若张觉投降了金国,金国大军便可自榆关入关,到那时,咱们将非常被动。
是而,我建议一是派一支兵马,抢占幽州城,巩固城防,以待金国前锋。
二是另派一支兵马,速速前往平州,或劝降或威逼或攻打,先取平州!”
听朱芾所言,众将皆点头称是。
一时间,营中顿时热闹起来,这个抢着要去取幽州,让完颜宗望有来无回。
那个要去取平州,若张觉不降,便取他头来……
武植抬手压下众人的声浪,目光扫过帐中,沉吟了一番,心中,最后下了决定。
武植缓缓道:“你们可能会疑惑,我先前为何对取幽州城不上心。
正常情况下,昨日晚间,我看到耶律大石的残兵后,便当立即派人前往幽州,以抢在金国的先锋之前占领幽州!”
武植的目光落在沙盘中央的幽州城,指尖轻轻划过木质城郭,语气里带着几分沉缓:“你们有的跟我的时间长,有的时间短。
但皆知道,对金人,我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重视和憎恨。
我一直,将金人当作第一对手。
而今,既与他们争夺南京道,无论大仗、小仗,早晚必有一战。
既要打,咱们便一次把他打痛,毕其功于一役!”
众将听武植如是说,皆敛去了先前的急切,皆屏息凝神听他续说——“毕其功于一役”六个字,比任何请战的话语都更让人心头一震,诸将隐约猜到,武植要布的,绝非“抢城守关”的小局,他们脸上,皆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武植拿起木棍,将在榆关与居庸关之间划了一条线:“金兵要入南京道,只有两条大路。
一是昌平以西之居庸关,另一个,则是平州之榆关。
另外的关口如喜峰口、大安口、古北口,皆要翻越燕山,人马、辎重都是不便。
是而辽国为防备金人,必守这两个关口。
但反过来,咱们若守住了这两个关口,完颜阿骨打的三万金兵,也成了瓮中之鳖,难以逃脱!”
“这……”众将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闪动着汹涌的战意。
他们皆明白过来,武植为何对幽州不上心了。
武植要的,不只是幽州,而是要将金国的三万精锐皆留下来!
武植继续沉声道:“完颜阿骨打带三万兵来,靠的是‘护步达冈2万破70万’的余威,靠的是‘女真满万不可敌’的虚声。
可他忘了,辽军是溃兵,咱们河北军是锐旅!
只区区3万人便想在南京道耀武扬威,他错了!
若只跟他争一座幽州,即便赢了,也不过是把他赶回老家,过些时日他还会再来——咱们要做的,是让他这三万兵马,有来无回!
咱们现在有11万人,陈规的神机兵团主力也在秘密北上。
我要用十余万河北新军,将他这3万兵马全部吃掉!
要让幽州城,成为他完颜阿骨打的坟墓!”
说到此,武植环视诸将:“十余万破虏军,消灭三万‘天下无敌’,‘未尝败绩’的金国雄兵,你们,敢么?”
“敢!”
帐中诸将几乎是异口同声,声浪撞得帐顶帆布簌簌作响,就连郭药师也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向前半步躬身道:“制置使大人,末将虽曾辗转辽宋,但从未忘汉家血脉!
金人屠我辽地百姓、毁我家园,末将早有恨意!此次若能围歼金兵,末将哪怕战死阵前,也甘之如饴!”
武植见他态度恳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好!你熟悉张觉性子,便由你走一趟平州,若能劝降张觉、或助大军拿下榆关,便是大功一件!”
“喏!”
此战大的战略方针已由武植确定,剩下的,便是在朱芾、吴玠、李孝忠等人的集思广益下,确定了具体战术。
最终,决定:
第一,放弃幽州城,待完颜宗望取得幽州后,由武植出面,约完颜阿骨打在幽州会盟,商讨燕云后续事宜,引金国大军入驻幽州城。
第二,由第五兵团耿恭为主将,山士奇、宋炎为副将,率两万兵马秘密运行至居庸关附近埋伏,做好奇袭居庸关准备。
第三,由第六兵团关胜为主将,朱武、郭药师、杨志、郝思文为副将,率两万兵马夺取平州,掌控壶关。
第四,剩余兵马8万余人,除吴璘一部负责配合岳飞等堵截耶律大石外,皆运行至幽州以南,准备与完颜阿骨打决战。
第五,派帝江营通知蔚州的许贯忠、岳飞,让他们防备正在辽国西京追讨耶律延禧的金国兵马(完颜杲、完颜宗瀚所率5万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