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是五日过去。
诸事,皆按武植、朱芾谋划那般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首先,各部皆到了预定位置。
其次,辽平州守将张觉听闻北辽政权皆已跑路之后,在关胜平虏军兵峰感召和郭药师的劝说之下,也欣然投靠。
整个平州,尽在掌握。
最重要的是,在朱芾的直接指挥下,鸿鹄营、鸑鷟营遗留在幽州城的密探,顺利完成了城中起火点位的布置。
甚至,就连金兵动向也是一般。
完颜宗望之先锋部队占领幽州城后,完颜阿骨打收到消息,只留了两千余人守居庸关,剩余兵马皆被他带到了幽州城驻扎。
无论是完颜宗望还是完颜阿骨打对武植的布置都没有任何怀疑。
这倒不是说二人是浪得虚名之辈,
而是自宁起兵以来,一路所向披靡,顺利接收了辽国投降城池百余座,心中早已生出了轻慢之心。
在他们看来,
辽国已如丧家之犬,耶律延禧、萧普贤女、耶律大石之流不过是苟延残喘,翻不起大浪。
至于南边的宋国,多年来对辽畏首畏尾,甚至在前不久,童贯20余万西军也被北辽残兵击败。
即便此刻有何动作,也不过是趁火打劫的弱旅,绝不敢正面对抗大金铁骑。
可以说,再给他们想三天三夜,也绝对想不到,南朝(大宋)来接替童贯解决燕云之事的武植,敢于与大金起任何冲突。
自然,再给他们更想不到,武植不但要与他们起冲突,而且,想将他们“关门打狗”、“一网打尽”!
完颜阿骨打入幽州城后,便入驻北辽皇宫。
他指尖摩挲着辽主宝座的扶手,对身旁的完颜宗望甚是满意,笑道:“
辽人经营数百年的南京城,如今也成了我大金的囊中之物。
自此,辽国五京皆归我大金所有!
等捉了耶律延禧那厮,咱完颜氏的大业算十全十美了!
自此之后,我大金便是当之无愧的共主,天下万邦,谁敢不服?”
完颜宗望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拍了自家父王几记马屁,
这才笑道:“父皇,南朝那边顶替童贯的河东、河北制置使武植送来书信,
想与咱们商讨‘海上之盟’履约一事,不知父王意下如何?”
“南朝?海上之盟?”
本来还挺高兴的完颜阿骨打,差点吐了一口老血。
接着,他猛的一把拍在皇座之上,只“咔嚓”一声,碗口粗的铜质金箔扶手应声而断。
“他们也配提海上之盟?
他们也配?
好不要脸!
好不要脸!”
完颜阿骨打还不解气,也站起身来,挥动着手中拳头。
只将完颜宗望吓得退了一步,随即连忙上前宽慰道:“父皇息怒。”
完颜阿骨打继续骂道:“当年海上之盟,说好共灭辽国、瓜分疆土。
咱们取中京、上京,他们取西京、南京。
结果呢,我女真儿郎在浴血拼杀,南朝呢,一点力不出,光想着吃现成的?
后来倒好,见咱们已将耶律延禧撵入夹山,马上便破居庸关取南京,
他南朝这时候派童贯带二十万西军来摘桃子!
好吧,咱们大金重信守盟,停止攻击,让童贯那厮打南京。
不想他们连幽州城都没摸到,就被北辽残兵揍得丢盔卸甲、一溃千里。
怎么现在,北辽逃了,南京被咱们攻下了,他南朝舔着脸来要咱们履行盟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