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残余的数百金兵发一声喊,再也顾不得许多,调转马头,向着来路亡命奔逃。
“追剿残敌!速速集结!”卢俊义勒住战马,没有亲自去追,而是立刻下达命令。
他环顾四周,看着尸横遍野的战场和身边明显稀疏了许多的破虏军骑兵,心头沉重。
这一战,他们赢了,歼灭了金军千余精锐骑兵,阵斩敌主将。但也是惨胜。
他粗略估计,己方伤亡恐怕与对方接近。
金兵的单兵战力,果然名不虚传!
“快!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能动的,立刻随我回援大营!”卢俊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他抬头望向主营方向,那里的喊杀声似乎更加激烈了。
……
另一边,蒲察率领的两千金军也已逼近破虏军大营正面。
眼见营寨寂静,蒲察狞笑一声,挥动狼牙棒:“儿郎们!踏平南人营寨!杀!”
“杀!”金军步卒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如同潮水般涌向营寨。
就在他们进入射程的刹那,营寨栅栏后,宣赞冷峻的声音响起:“放箭!”
嗡——!
一片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腾空而起,划破夜空,带着凄厉的啸音落入金军冲锋的队列!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四起!
金军悍勇,顶着箭雨继续冲锋,很快冲至壕沟拒马前。
宣赞再令:“神臂弓,瞄准巨汉,射!”
数十支威力惊人的神臂弓弩箭带着破空厉啸,集中射向冲在最前的蒲察!
蒲察怒吼一声,挥舞狼牙棒格挡,镔铁打造的棒身与弩箭碰撞,发出“叮当”脆响,火星四溅!
竟被他凭借非人的力量和反应,尽数隔开!
蒲察的神勇,只让众破虏军将士,皆露出了震撼之色。
宣赞亦是震撼得无以复加,连忙挡下身旁还想再射的弓箭手,大喝道:“取我弓来!”
宣赞接过亲兵递来的铁胎弓,指尖搭上三支特制的狼牙箭——箭镞带倒钩,箭杆裹着浸油的麻布,正是为对付重甲敌将准备的。
他深吸一口气,双目如鹰隼锁定正在奋力劈砍拒马的蒲察,弓如满月,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三箭一箭快过一箭,齐刷刷的朝蒲察射来。
蒲察正挥棒砸断一根拒马枪,见箭来势刁钻,怒吼着横棒格挡。
只一棒,便打飞了最前一箭。
同时,也看到了之后两箭的寒芒!
“连珠箭!”蒲察瞳孔骤缩,这南人箭术竟如此刁钻!
可惜,他力气再大,反应再快,又怎能防住这近在咫尺的杀招。
电光火石间,其中一箭射穿了他肩头的皮甲,带出一溜血花,另一支擦着他的大腿而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嗷!”蒲察痛吼一声,脚步一个踉跄,凶性却被彻底激发,“南人鼠辈!只会暗箭伤人!”
他不管不顾,如同受伤的狂熊,一脚踹开挡路的拒马,挥舞狼牙棒狠狠砸向营寨栅栏!
“轰!”木屑纷飞,坚实的栅栏被他砸开一个缺口!
“随我杀进去!”蒲察咆哮着,就要带头冲入。
就在这时,营寨内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声!寨门轰然洞开,宣赞一马当先,手持钢刀,厉声高呼:“将士们!杀贼报国,就在今日!随我冲!”
养精蓄锐已久的破虏军刀盾手、长枪兵如同猛虎出闸,从营门、从被蒲察砸开的缺口汹涌而出,与正在埋头攻坚的金军步卒狠狠撞在一起!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宣赞一马当先,一口钢刀使得泼风也似,连续劈翻数名金兵!
蒲察腿部受伤,行动略受影响,但力量依旧恐怖绝伦,每一次挥动,手中巨型狼牙棒都会击飞数名破虏军士兵。
宣赞大喝一声,又是劈翻一名金兵后,直取蒲察。
蒲察见宋将杀来,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南人,受死!”
狼牙棒带着恶风横扫,似要将宣赞打飞。
宣赞不敢硬接,闪身避过,自马上跳下,翻身逃过。
不过人可以避过,马却不行。
只一狼牙棒,宣赞的马匹便被打翻在地,不住的发出哀嚎之声。
宣赞见此情景,亦是双眼血红,猛扑上去,躲避蒲察狼牙棒的同时,刀光专往他下三路和受伤处招呼。
即便宣赞打得聪明,但蒲察狂性大发,力量更是惊人。
狼牙棒带着摧山撼岳之势连环猛击,宣赞只能凭借灵活身法勉力周旋,刀光在沉重的狼牙棒影中显得岌岌可危。
“铛!”又是一无次奈硬碰,宣赞虎口崩裂,钢刀几乎脱手,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气血翻涌。
“死吧!南人!”蒲察瞅准破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狼牙棒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宣赞头颅猛砸下来!
这一棒若是砸实,宣赞必定脑浆迸裂!
宣赞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无法闪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不格挡,反而挺刀直刺蒲察心口,意图同归于尽!
然而,蒲察的狼牙棒先至!
“噗——!”
沉重的镔铁狼牙棒狠狠砸在宣赞的左肩!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宣赞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砸飞出去,左肩连同半边胸甲瞬间凹陷下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落在丈许外的泥地上,滚了几滚,再无动静,只有身下迅速洇开一滩暗红。
“宣将军!”周围宋兵见状,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涌上来试图救援。
“哈哈哈哈!还有谁!”蒲察一棒重创宋将,凶威更炽,狼牙棒左右横扫,又将两名冲上来的宋兵砸得筋断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