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我与他是万万不可能的。”且不提国仇家恨,单单论身份地位,他们之间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他是高高在上的一朝王爷,而她只是他们口中的克烈贱民,这地位悬殊的不是一点点。即便在三年前,她也从未想过,能与他有什么结果,左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能说的话就这么多了,至于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李承佑的话刚落,门口便进来了两名侍女。想必是听到了房里的动静,猜想顾青青已经醒来,便急着进来伺候了。
李承佑见状,顺势说道:“没其它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顾青青点点头,说:“那我就不留你了。绿荷,替我送客。”其中一名叫做绿荷的侍女两步上前,欠了欠身,便把李承佑引出门去了。
“姑娘总算醒了,若再不醒来,王爷又该着急了。”
剩下的那侍女唤作水仙,平日也是最会看人脸色,最会说话的聪明人。
水仙刚才说话的语气分明带着一丝暧昧,顾青青想起了刚才李承佑说过,她在昏迷中喊着元阔的名字是被水仙和绿荷听了去,顿时尴尬地红了脸。一边又担心水仙多嘴去告诉元阔,于是佯装顺口地问了一句:“王爷回来了吗?”
“回姑娘,王爷还未回府。不过王爷出门前吩咐奴婢,一定要时刻守着姑娘,不准离开半步。”
元阔会下这么远的命令,不过是因为李承佑在畅春园,怕她会偷偷跟李承佑跑了。
“所以,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一直守在这里?”
“自然守着,不敢离开半步。”
“那我昏迷中可有讲过什么话?”
“也没什么,就是一直在唤王爷的名讳。”
水仙窃喜而暧昧的表情让顾青青的一颗心瞬间掉落了谷底,看来李承佑刚才说的话的确是真的,她在昏迷中说了不该说的话,而且还让不该听的人听了去。
“水仙,我住进这畅春园第一个认识的婢女就是你,有些事我也就不瞒你了。你那么聪明,一定看出来了我对王爷的心思,可你知道吗?这份心思是不被允许的。我只能默默地看着他,却什么也不能说。因为一旦说出来,我就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所以,这件事千万不能让王爷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论随口撒谎的本领,顾青青认第二,谁还敢认第一。
瞧水仙那小丫头,被顾青青的随口胡诌感动得眼泪汪汪,就差抱着她痛哭流涕了。顾青青瞬间觉得自己罪过了!
“姑娘这般隐忍,真是让奴婢钦佩。姑娘只管放心,奴婢绝不会把这事告诉王爷。”
听到水仙的保证,顾青青一颗悬着的心这就放下了一半。
“还有绿荷,回头你也要告诉她,不要在王爷面前乱说话。”
“奴婢知道了。姑娘昏睡了一天一夜,想必肚子一定饿了,奴婢刚才去膳房做了一些小点心,姑娘不妨先垫一垫肚子?”
顾青青点了点头,刚刚醒来太过紧张,这会儿平静下来,倒确实觉得有些饿了。
水仙的手艺在畅春园里算的上数一数二,就连膳房的大厨子也时不时向她讨教一二。顾青青觉得元阔会把这样能干的侍女派来伺候她,一定是特意挑选过的。
等顾青青吃完一轮点心后,绿荷才姗姗回来,去送一个李承佑竟然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绿荷,让你去送一送李大夫,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莫不是跑去哪儿偷懒了?”
开口的人倒不是顾青青,而是水仙。水仙年长绿荷两岁,所以平日里的大小琐事都是水仙说了算,绿荷只有听从的份,就像一个小跟班。
“水仙姐姐你可别开我玩笑了,方才送李大夫出去的时候,王爷正好回府。两人在院子碰上了,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听着绿荷的话,顾青青的心一颤一颤的。
“他们说了什么?”
“奴婢也没仔细听,大约是王爷让李大夫不要再与姑娘来往,而李大夫不答应,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