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顾青青坐不住了,一把拉住绿荷的胳膊,追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王爷就让奴婢先回来了。”
“你怎么能回来了?我不是让你把李大夫送出去吗?”
或许是顾青青的口气有些不好,把绿荷吓得“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姑娘恕罪,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回去看看李大夫走了没有……”然而,没等绿荷起身出门,那门口便传来了元阔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
“你想问什么,不妨让本王来告诉你。”
元阔一进门,那强大的气场让整个房间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水仙和绿荷见状,立刻转身向元阔行礼,随后很自觉地退出了房间。
顾青青的情绪有些激动,刚刚抓着绿荷拼命想要问出个所以然,可一看到元阔,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明知道元阔不待见李承佑,她越是在乎李承佑,便越让元阔不开心。
元阔见她不说话,便径直走了过去,一边说着:“不必担心,李承佑已经走了,本王没有为难他一分一毫。”
没想到元阔竟会主动示好,顾青青有些吃惊地转过头看他。他那么轻易的告诉了她想要的答案,这会不会又是一个不怀好意的陷阱?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本王今日特别好说话?”
“原来王爷也知道自己平日里特别不好说话。”她不动声色地回击。
倒是惹来元阔的一声轻笑,“我还以为对你已经算好说话了,原来在你眼里,我还是不够好。”
“我只是区区一个克烈贱民,王爷在我眼里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
“克烈贱民?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元阔显然对这个谣言十分震怒。大蒙攻下克烈之后,朝廷有明文规定,大蒙子民与克烈子民一视同仁。究竟是何处传来的这种谣言?若让他查出来,绝不轻饶。
顾青青本是随口一说,却不曾想这般无意之举却不巧触犯了元阔的逆鳞。
他身为大蒙皇子,真的这么在乎克烈子民吗?这个问题,她不敢想。可眼下,却是一个试探的好机会。
“谣言当然不可能是从克烈人自己嘴里传出去的。这儿除了那新上任的郡守,想必也没有其他大蒙人了。”
听到这里,元阔略带深意的一笑。
“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让本王处置了那罗长春。”
“没错。我是有私心,可这也是事实。朝廷口口声声说对大蒙子民与克烈子民一视同仁,结果却派了这么一个贪财好色,不顾百姓死活的人来管辖这里。如何让克烈人甘心臣服?”
“你不是说你不关心国家大事吗?怎么现在又突然这么大义凛然了?”
“我只是站在一个百姓的角度来谈这件事。若是再让罗长春继续胡作非为下去,恐怕到时候真的要官逼民反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
“罢了。你先休息,这事本王自会处理。”
这一番试探,竟换来元阔模棱两可的一句话,顾青青有些失望,顿时竟没了开口的理由。
以前总听唱戏的说,官官相护。即便是王爷,也未必能为民着想。更何况,他们本就是亡国之民,或许在朝廷眼里,就如奴隶一般的存在,又如何指望能得到半分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