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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再出现任何不可抗力的因素,乔以南提前一天晚上就通知了陶敏自己会早点出门,而且要吃个饱饭。
必备的糖果和藿香正气也不可少,乔以南在家翻箱倒柜找到后者,又在上学路上找了间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小熊软糖。
晕倒?不存在的。
暴雨后的天气格外清爽,至于乌云时刻围绕太阳,迟迟探不出身影。
入场方队仪式和领导讲话之后,本年度秋季运动会正式开始。
这一次乔以南没了那股想偷偷拍照的少女念头,又因为报名了跳高,所以没有参加后勤摄影的工作,跳高在十点之后,前面的时间倒落得个清闲。
闲着也无聊,乔以南嚼着糖跑到操场中央瞎转等比赛开始。运动会是小情侣难得放肆的时刻,男生女生化作终点的动力,等待着另一半朝自己跑来。
一切看似都在沿着青春的路线,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路北倾到报名截止也没有修改自己的报名单,就算再重来一次,乔以南还是看不到男生驰骋在绿荫跑道的模样。
不过乔以南也想开了,遗憾在所难免,但要是前者能听进她的话、做出些许改变的话,她也算有点成就感。
“请100米参赛选手到预备区就位等候——”
操场上广播响起少女动听的嗓音,灵动又鲜活,自然而然引出一些话题。
“今年的主持是十三班的许文竹?”
“校花哎……”
校园裏课间休息闲谈起的那点内容,无非是哪个班又出了第一名,又或是谁追谁谁跟谁又分手/在一起。
乔以南对早恋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大多数还不是会在毕业季说声拜拜,不用拆就散了。
所以,没什么好在意——
“那她当主持人,谁给路北倾送水啊?”
可当故事之中出现某个姓名时,所谓的并不在意,瞬间分崩离析。
没记错的话,这个女生不久之后还会跟路北倾表白,不过被拒绝了。
通过她,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时间太久远了。
久到乔以南真的快要忽略,路北倾大概是有喜欢的人的,这一事实。
2010年深秋,落空了的手。
从图书馆借完书后,乔以南大多数的空闲时间,都待在家裏阅读。
周日是高中生每周仅有一天的休息日,但当天的晚自习还会照常,偶尔会有老师来,更多是靠学生自觉。
而那天晚上的晚自习,靠窗户的男生并没有来。
第二节晚自习上课前,乔以南往桌洞裏掏练习册,藏在书桌裏的手机突然亮了屏幕。
起先她以为是短信,可屏幕一直亮着,伴随着隐约的振动,是通电话显示。
彼时乔以南还没完全走出去警察局做笔录的阴影,对“等电话听通知”的回覆格外上心,她以为这通莫名的电话,也是相关人员打开的。
乔以南把手机拿到厕所接通:“餵?”
“餵?您好,”对面传出个男声,但不是严肃安静的背景音,重金属音乐,听着甚至有些杂乱,“你的朋友喝醉了,我让他拿手机打电话叫人过来,他就打通了你的。”
朋友?
还是个喝醉的朋友。
乔以南原本的交际圈就小的可怜,来到新城市更是如此,哪儿还会出现喝醉的朋友。
“不好意思,如果方便的话,您可以告诉我对方的姓名吗?”乔以南说,“我觉得您可能是打错……”
“我没喝醉……”
微醺的语调带着鼻音,透过听筒传进乔以南耳朵。
“姓名……”电话对面的男人明显有些发愁,面对个醉醺醺的人,问也很难问出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不用了,我知道了。”
混杂的音乐背景音大环境,但乔以南还是听出来了。
“叮咚叮咚——”
晚自习的上课铃按时打响。
按理说不应该去的,按她以往的性格,再纠结也不会用在这种事情上。
可他的电话,首先打给了她。
乔以南第一次,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地址发我。”
乔以南趁着无人盯的晚自习溜了出去。其实每天第二节晚自习溜走的大有人在,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裏面会出现自己的姓名。
跟随地址打车过去,沿街询问才总算找到那家酒吧。乔以南想要进门,却被门口的酒保看见她身上的校服拦下:“学生不能进。”
“我不是……我是来接我同学的,”乔以南连连摆手,示意自己的手机,“我们刚通过电话。”
酒保满脸质疑,室内居然还有学生?随后往店裏看,乔以南也跟着往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臺上的男生:“路北倾!路北……”
“您是?”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迎面走了过来,同样指着自己的手机。
是听筒对面的声音。乔以南赶紧点头。
“先让她进来吧,接了人就走,”老板说给酒保,又说给她,“不过你一个女生,能把人带走吗?”
乔以南犯了难。
确实。
毕竟她来的时候,也没想到路北倾会醉成这样。
平常在班上淡定自若、平静的掀不起一点波澜的男生,此刻竟然来到了未成年禁入的地方,喝着怎么看怎么跟他形象不搭的酒。
喝酒伤身,酒精应该是短暂让人忘却烦恼、消愁的最后选择。
所以,你在烦恼些什么呢?
乔以南好像看到了,路北倾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其实路北倾面前总共没几个空杯子,看得出没什么酒量,只喝了几口就醉了。
见有人来,路北倾反而笑了,一双桃花眼好似含着雾,眉目含情,可笑容明明并不快乐:“你来了?”
乔以南被他这副勾人的样子挠的脸颊发烫。
他居然……认出自己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乔以南站在男生身旁,想要明确确认一下。
希望你的电话是因为是我才打过来,而不是随便拨通才打到我的号码。
路北倾听进去了,仰起头,拇指顺着她眉眼的轮廓划下:“知道啊。”
乔以南想,此刻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你联系你家裏人了吗?”
“没……”路北倾摇头,“没有……”
以前只是单纯以为他说的“没有”是没有联系的意思,到了后来才之后,那是是真的“没有”的意思。
没有家长在他在的城市。
不过那时的乔以南只认为是前者的原因,她她抓住路北倾的手臂,试着把他托起来:“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
男生呢喃着,醉酒后模糊不清的声调念念有词,吐出两个字:“变化……”
乔以南更多把註意力放在扶他这件事上,没有仔细听他说的内容:“什么?”
路北倾摇头,如梦初醒一般:
“你……为什么不像……”
“什么年代了还玩替身文学。”乔以南浑身寒颤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