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被当成替身了。
“不过那个时候,”乔以南把理智用在了别的地方,“路北倾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呢?”
因为那通电话,乔以南难得留有了,路北倾的联系方式,而且在当年的除夕夜,还收到了一句“新年快乐”。
虽然更像是一键选中的群发祝福,但她还是好好珍藏了起来。只是他离开后她鼓足勇气回拨,电话一直处于忙音的嘟声状态,空灵悠远。
打不通,占线,却也没有关机空号。
就仿佛很玄妙的、她拨到了外星球,得不到另一重回应。
乔以南想不明白,挑出颗橙子味的小熊软糖往嘴裏丢,路过的闲聊还在继续。
“你管呢。”
“嗯?路北倾往看臺去了?”
“该不会是去看臺上吧——”
“八卦。”乔以南嘴上这么说,脚上的步子倒跟着加快了。
尽管过了冒粉红泡泡的年纪,但她也不是很想看着路北倾路过她旁边,去找他口中所谓的“她”。
会显得以前她的所作所为非常搞笑。
乔以南继续走,身后奔跑的步子愈发靠近。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哎,乔以南。”却是路北倾喊了她的名字。
乔以南后脖颈僵硬,一帧一帧想要回头,路北倾倒积极,先蹦跶到她旁边,然后稳稳停下。
目的地足够明确。
不是看臺,是她旁边。
乔以南:“?”
怎么,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在吃什么?又这个啊,”路北倾探头,“幼不幼稚。”
乔以南深吸一口气:“行,就你不幼稚好吧。”
“没,我也很幼稚啊,所以……”路北倾难得没跟她呛,只是坏笑了一下,趁她不备抽走那袋软糖,“分我一颗。”
“参与100米的选手都在这裏了吗?”裁判按班数人数。
“没,我们班缺一个,”唐明哲满操场寻找,在空旷区看见了手抬得老高的路北倾,“老路——”
等下,他身旁站着的那是……
这个年纪的男生,行动上想方设法引起自己感兴趣的女生的註意却不自知。
“哈?”乔以南追过去,去抓路北倾借着身高优势举过头顶的手,男生182的个子,手臂又长,她垫脚加伸手也很吃力,“给我,没大没小的。”
唐明哲懵了:“?”
他俩关系什么时候又变这么好了?
“人呢?”裁判盯着时间问。
“……哦,”唐明哲回过神,小跑去哪个方向,“稍等下老师,我去喊他。”
路北倾还算说话算话,说拿一颗就只吃了一颗,放到嘴裏就把剩下的都还给了她,笑她憋红的脸:“这话说的,像你多大了一样。”
乔以南拿回自己的东西,自然答覆:“我可不就是比你……”
大吗。
“老路,”唐明哲隔老远边跑边喊,“100,集合了!”
“哦,”路北倾招呼道,又朝乔以南点头,“走了。”
乔以南又回想起那天。
认为自己被当成“替身”了的她,让苏芷联系了唐明哲。
她才不要驮这个连人都认不清的人回家。
而因为解释不清的回到过去,乔以南拥有了对过去已知项的记忆,却还是无能为力,扭曲空间裏不同性格的变化。
就像以前的路北倾一样,哪儿会有跟她玩闹这么幼稚的行为。
不懂这种变化,到底是好与不好,分不清楚。
“请跳高参赛选手到预备区就位等候——”
乔以南把软糖捏在手心,徘徊在走神与专註之间。
轻声回了句:“嗯。”
跳高比赛男女分开,女子组的起跳高度为1米,每5厘米上涨。乔以南把身上的东西放到存放箱裏就开始做热身准备。体育课上的训练颇有成效,她紧跟高度调整,一次次越过栏桿,前期还算比较顺利。
“接下来——1米65!”
这时只剩下乔以南自己。这个高度,是她回来之后还未尝试过的高度。
乔以南深吸一口气。
没想到都到达这裏了。
“好厉害,”隔壁男子跳高组的某个同学等候间隙过来看,不由称讚,“同学,你哪个班的,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乔以南回来时连班上的个别同学都忘得差不多了,更别提这种其他班上的同学,根本没有印象,照实回答:“嗯……十班的,这学期刚转过来。”
她一说话,原本酝酿好的情绪松懈,又耽搁了几秒。
“谢源,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别打扰到我们这边的运动员,”跳高组的裁判是高三的学姐,说完又对乔以南说道,“别太紧张,放轻松。”
“好。”
能不能过,就看这一下——
“嘭!”
短跑项目分为几批进行,只跑一次,按最终时间分出成绩。
路北倾站在准备区做热身活动,陈澍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说类似于“一定要稳赢才能保证总积分靠前”这一类的话,直到迎面走过来的男生喊了前者的姓名:“路北倾?”
前者系鞋带的手蹲下,然后继续不紧不慢地系:“秦朗。”
“没想到你还参赛啊,怎么不报长跑了,”秦朗戴好护膝,“怕了?”
“哎,挑衅,赤果果的挑衅,”陈澍皱眉,“这方法对我们可没用啊。”
“是啊。”
面前两个人纷纷:“?”
路北倾站起跳了两下,混不吝朝秦朗歪头:“怕你输得太惨。”
“你小子,”秦朗笑笑,伸拳撞了下他肩膀,“真不跑?你不跑我面子才挂不住。”
路北倾也跟着笑,没回答上是与否,裁判已经喊100米的选手上赛道了。
也没听到个结果。
陈澍之前就不爽秦朗总是挑衅,奈何自己技不如人,如人的又不参加,憋着口闷气无处发洩,草草道:“我也走了,去看臺,还要我负责音响呢。”
100米只是几秒钟的事。
速度最快的两个人,毫无悬念分在一组。路北倾保持在自己的最佳速度裏,比秦朗先擦过终点站。
200米紧跟进行。
路北倾还按刚才的状态改变起跑姿势,但这一次,出了个谁也没法预料的插曲。
“嘭”的一声,随着枪声响起,200米正式开始。
路北倾和秦朗互不相让,铆足了劲往前跑,耳边甚至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还有……
某一处突然响起的骚乱。
“等一下!跳高区有人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