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啊喊的，格外亢奋和激动。
就是比他的哀嚎差了点。
……
“那是……”既然玩了就得有玩的样子，总不能耷拉着脸，多没意思。
不过乔以南没说，因为某人的上一句话让她琢磨到了另一重含义，话语轻佻：“在项目上面……哦——小鬼，你偷看我啊？”
女生笑的明媚，偏偏又蛊人心弦。
路北倾拳猛地收紧，瓶盖的边缘刺痛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
明知并不可能，但还是坏心思的，想要把形势对立。
乔以南看向路北倾手裏捏紧的矿泉水瓶，无声思考，就算只能换得对方一个并无所谓的笑，就算他并不在意。
但总不能她一直处于被动，这样，很不公平——
然而出乎意料，路北倾什么都没说，并且很快，男生耳后蔓延上一层薄红，似是害了羞。
反而更像是，不占理的默认：“谁小鬼……”
“呵。”可惜乔以南轻笑，并没有註意别的。
嘴瘾过完就得了，她也不打算自讨这个没趣，喃喃道：“没有的事。”
路北倾听着女生的笑，倚靠在长椅靠背时，夹杂着几分感慨：“我呢，大概是因为，过了玩这个的年纪了。”
话裏有话，但更多的是在暗示。告诉他，不要因为她留下而自责。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路北倾哑言，后来也笑了，可这时的他不懂更深的含义，只是笑她：“装成熟。”
你不也一样。
可乔以南没说出口，就这么安静坐了一会儿。她抬头望眼前的天空，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她停顿不了时间，也做不到挽回。
就像此刻，他们两个的水都要喝完了。
周围人来人往，乔以南环顾某个角落，只觉某道视线愈发集中。她若有所思，低语喊旁边人的名字：“路北倾。”
“嗯？”后者轻声回答。
“你能不能，慢点喝完那瓶水啊？”
轻飘飘的，像发丝擦过脸颊，痒痒的。
察觉到女生语气中的不对，路北倾耐心问：“为什么？”
乔以南无法形容自己说这句话的意义，好像没有，又实在忍不住。她垂下眸，长睫毛一眨一眨的，一语双关：“喝完，我就要去买了。”
然后她就又会撞见那曾经让她难过了很久的画面。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她还是私心，不想让那幅画面重现。
至少不要在她面前。
未能圆满的回忆，失望了很久的心情，无比纠结。
或许是还在意。
也有可能，是根本没忘掉。
这就是书上提到的执念吗？乔以南猜。
是她回到这裏的契机。
“哧，这有什么，”路北倾笑出声，这会儿他已经缓的差不多了，“我去。”
那结果还不是一样，挑的不是地点，而是只有一个人的时候。
总不能直接拦住另一个女生，告诉她，嘿，别去，你会被拒绝的。
这样不仅没有信服度，反而会让人觉得，她对路北倾图谋不轨。
……
“别了，”乔以南不是很喜欢这个猜想，起身，“还是我去吧，等着。”
怎么都是要发生，那她还是按照客观规律，做她应该做的事吧。
“哎……”路北倾抓起包要跟过去，却在手落下时被叫了住：
“路北倾。”
“两瓶水。”
只是买了个水的功夫，乔以南回头，那边就已经凑了双。
“找你零钱。”摊主递过来零钱硬币和水。
“果然啊，”乔以南接过，点点头，“谢谢。”
再一次亲看见自己的初恋被告白，这心情，有种无法言说的奇怪。那时的她站在一旁，眼睁睁目睹了全过程，包括对方被拒绝。
不过没有窃喜，更多的是感同身受。
“幸好那时候没冲动表白。”乔以南想，要不然以自己当时那个心态，怕是从此就要落下阴影了。
虽然现在也差不了多少。
那边路北倾还在和许文竹聊着，乔以南索性眼不见为敬，没有转身，想想大概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径直绕了开。
有人喊了，总不能无视。
不过路北倾还是拿好了包，手裏捏着还没丢的矿泉水瓶盖，准备说完随时走，回过头看，发现是同校的同学：“你是……哦，那天不好意思。”
路北倾认出了，这人是前些天早晨在操场附近撞到他的那个女生。还是之前运动会站陈澍不远处的主持，前者还起哄过他俩来着。
……
许文竹没想到自己不分轻重撞到的人，反而是对方先和自己道的歉，赶紧说：“没事的。”
路北倾就以为只是这事，眼神时不时往左前方的摊位瞟。
扎着马尾辫的女生，面前摆了两瓶冰水。
有一瓶是给他的。
路北倾舌尖抿唇，小表情多出点得意。
“是你女朋友吗？”
？？？
路北倾捏紧瓶盖，随即转过了头：“没有，不是，啊怎么会把她认成……”
对方还没多问，他反倒止不住的多说了起来。
嗯？
淦，他心虚个什么劲啊！
“那、你好，”女生确定了这一点后才继续开口，“你可能不太熟悉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十三班的，许文竹，”女生嗓音甜糯，长得也漂亮，在校园裏颇有名气，但她还是做了介绍，后说明原因，“是这样，我之前加了你的联系方式，但你一直没通过。”
“联系……”确认乔以南还在，路北倾才彻底转回了头，他记起之前登录好像是把新申请都忽视了来着，“我不常登录，可能没註意到。”
这话放在以前确实是实话，但对最近登录着账号眼巴巴等另一个人同意的路某人来说，有些许打脸。
……
“其实也不只是联系方式的原因，”女生涨红了脸，鼓起勇气大胆宣告，“就是……我、我挺喜欢你的，如果可以，或许、我们能试着相处一下？”
路北倾楞在原地。
他虽然没什么经验，但长这么大这种情况也遇到过不少，人家女孩子都表示的这么明显了，他再不清楚，就纯粹是在装傻了。
“嗯……谢谢你的喜欢，”路北倾蹭了蹭鼻尖，但感觉不到，总不能钓着人家，“不过我现在，应该还没想过这些事。”
慢热的心思，波动也发觉不到。
男生说的直白，又尽可能委婉。
许文竹大致猜到了这个结果，一闪而过的失落后，反倒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回应。”
路北倾跟随着女生点头示意的动作，随后后者小跑离开，他松出口气，又看回刚才那个位置。
这会儿人多了起来，园区又大，还是早做准备，避免绕错了路。
也差不多快到了该去和大家集合的时间——
可转眼间，乔以南却去了另一个方向。
乔以南说不上自己的心情。可就算是“曾经的”暗恋对象，她也实在不想再目睹一次。于是她打算一个人围着附近转转，旁边就是人工湖，看风景的好去处。
日光偏离正午，湖面上的天鹅倒影斜长。
“连天鹅都是一对。”乔以南笑，要是让未来的陶敏女士看到，估计能借题发挥把她说教一顿。
未来……
现在进行中的未来，会是什么什么样的呢？
乔以南想象不出。毕竟她连原本既定的轨迹都还没过完，就偏离到了这裏。遇到了一切的一切，唯独不一样的，那个人——
“乔以南！不要乱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