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路北倾刚站起来,右边那人的椅子就晃了三晃,女生几乎和他同时站起,只是前者本人应该没察觉到。
再这么待下去是不可能了。
“哦,好……”苏芷感觉自己刚回答完那句“我也去”,眼前就掠过了一道黑影。
?
乔以南随便抄起桌上的笔记本和卷子塞进背包,拉上拉链到背上的动作一气哼成:“我们走吧。”
李欣怡看着她期待的放光模样:“我去,你也太快了。”
“嘿嘿,”乔以南笑,全程背对角落,“当然,去找座位嘛……走了走了。”
仔细看,能发现女生白皙的后颈位置,有抹红探出了颜色。
她……在害羞吗?
这个决定临时下达,仿佛一分钟前还要留在教室能做完一整套卷子的女生,走的也干干脆脆。
说话声渐远。
就……走了?
路北倾甚至没反应过来。
“我们也走吧,”陈澍手揣兜裏,他什么都没拿,“别一会儿只剩前三排。”
“行,”唐明哲点头,也背起包,“走。”
这下路北倾反应过来了。
没人了啊教室裏。
就剩他一个有毛线意思?
“餵,”路北倾拿起桌上的卷子,边往包裏塞边跑,“等我。”
陈澍对他这种回马枪行为表示鄙夷:“你不不去吗?”
“我……”路北倾瞄了眼手表,某事约定好的时间快要到了,来不及解释,他把书包塞给陈澍:“我去趟办公室,给我占个座。”
“哦,你坐哪……”陈澍才问出口,人已经跑出去了老远。
啧。
唐·旁观者·明哲已经看透一切,话中有话讲:“他还能坐哪儿。”
没理解的陈澍略带嫌弃地看了看路北倾的包:“你说……咱俩要不干脆直接把他包扔第一排得了?”
无端在任添办公室门口打了个喷嚏的路北倾:“……”
我可谢谢你俩。
“咚咚咚——”
“进。”
路北倾推开办公室的门。
任添手上正判着今天的作业试卷,桌上一角紧跟时事,放着职业规划的名册。见来着是班上同学,便盯着问道:“路北倾同学?嗯……来找卷子的是吗,等下,马上判完。”
任添自然想到。毕竟自从她组织了那个“互助小组”以来,路北倾的解题过程要比之前强了很多,至少不会像之前一样全凭题感,写下跳跃性的简略回答。
“最近有进步,”任添给予鼓励,停下笔翻批过的小卷,“你的已经判完了,先给你找出来……”
“不是。”
任添:“?”
路北倾摇头,指了指那个名册:“老师,我想,咨询一下。”
乔以南心裏的小算盘打的劈裏啪啦。
反正路北倾说了不去,那她不留在教室,来这边总可以吧?
能让她分心的事真挺少,路北倾算一个。
总之心情舒畅。
乔以南找了个位置坐下。
唐明哲和陈澍隔了几分钟进门,没有路北倾的身影。前者窃窃私语着什么,后者恍然大悟,两人随即一拍即合,径直朝同一地点走来——
乔以南后排还有空位。
坐吧坐吧,反正某人不在。乔以南点头,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嗯?
只见唐明哲让陈澍往裏进,错位和前面三个女生坐着,乔以南后面那个中间位置空下,又被前者用包占上。
乔以南:“?”
一种不太妙的念头涌上感官。
隔壁班男生过来问唐明哲旁边有没有人,他的回答是有。
……这小鬼绝对在憋什么坏。
眼看大教室裏的人越坐越多,位置快保不住,唐明哲明显有点急躁,仰头往门口张望:“怎么还没……”
乔以南被那股念头牵引,眼神顺着过去,却是声音先抵达。
“老路!”唐明哲招手,朝后门使了个眼色,“这裏!”
他这助攻,够给力吧:d
乔以南动作停滞。
路北倾,来了?
说好的不来呢!
淦,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具体就是这样,”任添耐心做了解释,“如果觉得时间充裕,可以考虑参加假期集训,但功课不能落下,还是应该放在第一位。”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大致了解过后,路北倾和任添道了谢,带上办公室的门。
对自己的未来,路北倾现在还拿不定主意,但总觉得,到时候开始做准备了。
路北倾悄悄拿出手机,编辑了条短信,选择联系人按下发送。
同样的内容。
分发至两个,不同的号码。
从办公室出来时,树荫过道已经没了来往的学生身影,路北倾赶紧往阶梯教室赶,不过他对唐明哲和陈澍的执行力还是有一定信心的,于是一到后门也没先急着找位置,先找人。
“老路!”唐明哲看了一声。
“仗义啊。”路北倾瞄到了挥手的男生,眼神一亮,却不是因为前者。
视线随即一转,看到了前排熟悉的身影。
女生应该是因为什么转过了身,但又飞快转了回去,他视线所到之处便只看到了半张侧脸。
无心的,经意的。
一如在教室裏扫过数次的轮廓。
转身的动作匆匆,留下马尾辫发梢恰好的晃动。
清一色的蓝白秋季校服,偏偏就能分辨出差异。
路北倾迟钝註视。
“这儿呢!”陈澍也跟着招手,“他不会没看到吧?”
男生又回过神。
朝那个方位走去。
再后排同学也陆续坐定。
铃声一响,讲座准时开始。
“听力呢,高考英语最好得分的一项,有些同学可能觉得,就是听不到重点,所以半放弃地听,不要把它想的太难,听我放的下面这段……”
今天下午讲座的科目是英语,讲课老师是个上了点年纪的中年男性,语气幽默诙谐,大家或多或少都能听进去些。
除了乔以南。
在再一次对上帽沿下那双眼睛前,虽然及时止损转了回来,但一想到那人就坐在自己后面,她就像浑身长了痱子一样,总觉得后面有人在盯着她看。
而且不止一双,是好几双。
这什么情况?
“乔以南,你怎么了?”李欣怡观察敏锐,凑过来问。
“抱歉,吵到你了吗?”其实乔以南的动作幅度很小,肉眼几乎不可见。
讲师开着话筒讲话的大教室裏,音响声音一圈圈围绕室内回荡,臺下说话的响动可以忽略不计。
但乔以南还是塌下绷紧的肩,偏过脸凑近一点,只抓了降低声音这一个重点:“可能……起痱子了。”
李欣怡做出一个“?”的表情:“这个月份……起痱子?”
就算川禾是南方也没这么离谱吧?
乔以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把内心os讲出来了。
……